天际透出阴阴的青白色,不远处的另一条街上渐渐有早市的商贩叫卖,可谢玉书还没有出来。
喂药需要一整晚的时间吗?宋玠的侍从苍术可一再向他保证只是需要谢玉书去喂药,最多一个时辰。
可如今天都亮了!
裴士林心中的火气越烧越旺,他再不喜欢谢玉书那也是他的妻子,没有男人能容忍妻子在其他男人房中留宿一整晚!
“回府!”裴士林放下车帘,咬牙切齿地吩咐车夫,她最好这辈子别再踏入裴府!
车夫也不敢多问,调转马头驾车回府。
谁知道,裴士林才踏入府中,门房小厮就报说:“夫人两个时辰前就回来了。”
两个时辰前?可相府的后门压根没见到人出来啊?
裴士林推开小厮,快步朝内院走,才进内院就听见那位喜枝嬷嬷在低低嘱咐打扫的丫鬟:“动作轻些,小声些,别吵醒了夫人。”
还真回来了!
裴士林怒气冲冲走到卧房门口,却被两个小丫鬟拦了住,不就是谢玉书带过来的两个黄毛丫头吗?居然敢拦他!
她们行礼说:“少爷,夫人吩咐了不许旁人吵醒她。”
裴士林向在听笑话:“这里是裴府,不是你们永安侯府,给我滚开!”
两个小丫鬟被吓得发抖,却死活不让开,那名叫金叶的更是直接拦在他跟前,哆哆嗦嗦说:“奴婢是夫人的奴婢,夫人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少爷不能进。”
好大的胆子!如今连谢玉书的奴婢都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裴士林黑下一张脸刚要命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丫鬟绑出去,那位喜枝嬷嬷就先斥责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这么跟少爷说话?夫人虽吩咐了不许旁人打扰,但少爷自是有要紧事才来打扰夫人的,还不快退下。”
喜枝嬷嬷瘸着腿过来,恭恭敬敬的朝他行礼道:“两个奴婢不懂规矩,少爷莫怪罪,您有什么紧要事奴婢进去向夫人禀报。”
好个软硬兼施。
裴士林当真气笑了,“我倒是不知要见我刚过门的夫人,还要奴婢进去禀报的。谢玉书这侯府庶女倒是学来了公主做派!”
他挥开老嬷嬷,不顾阻拦直接推门进去,先听见了一声不满的“啧”。
然后看见床幔内,谢玉书慢慢坐起来说:“吵死了,你不睡觉也不让别人睡是吗?”
她这话让裴士林更来气,三两步冲过去掀开了床幔。
谢玉书穿着青色里衣,散着发坐在榻上,抬起一张脂粉未施的脸看他,明知故问:“干嘛?”
说来奇怪,这还是裴士林第一次看清这张脸,没有化着和谢嘉宁相似的妆容,没有低眉垂脸地收着半张脸不敢与他对视。
是一张完完整整属于谢玉书的脸,她理直气壮地看着他,甚至还带着一点怒气。
原本谢玉书鼻尖有一颗小痣,她的眼睛细看也不是那么像谢嘉宁,只有脸型、鼻子和轮廓像,她有一双更为狭长的眼。
“我在相府后门等了你一整晚。”裴士林压着火气和她说。
她却毫不在意说:“我从正门出来的,谁知道你在后门等。”
她当然知道,原剧里裴士林就在后门等着,谢玉书狼狈的离开相府就被他在马车里羞辱一番,盘问她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裙摆破了?宋玠有没有答应救他弟弟……烦得要死,她不想跟他浪费唇舌,干脆从正门出来回府睡觉,就让他在后门等着。
“正门?宋玠允许你从正门离开?他难道不怕被人看见吗?”裴士林恼怒之余又感到惊诧,宋玠明明很厌恶谢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