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贬低他,否定他,把他说得一文不值。
陈砚初不想坐在这里挨骂,忍不住打断了金庭瑞的话:“金支队长,你还要问什么?”
金庭瑞对他拍桌子瞪眼,一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架势,呵斥道:“少插话,我让你开口了吗?”
陈砚初又被他骂了一句,脸色变得越发难看起来。
和林会在一旁掰扯完,金庭瑞才看向他:“我再问你一遍,那些事情是你做的吗?”
陈砚初摇头道:“不是。”
金庭瑞闻言一挥手:“行了,我也觉得不是你做的。走走走,不跟他浪费时间了,有这个功夫,我都能多找几个炸点了。”
看着金庭瑞一脸的鄙夷,陈砚初的脸一僵,这原本是给他洗清嫌疑的话,却忽然让他觉得有一种憋屈和委屈感。
像是那道沉寂已久的伤口忽然被人大力撕开了。
他想起了自己歇斯底里的父亲,他不认可他。
一直以来,他努力挣扎,似乎都是为了这两个字,从小时候的父母,老师,长大以后为了那些钱,不断地往上爬,他希望别人认可他。
今天原本该是他最为辉煌的时候,把整个城市都玩弄于股掌之中。
人们的生命是他掌中的棋子。
当他惬意地等着有人能够懂他,畏惧他给城市带来的灾难之时。却忽然迎来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金庭瑞暴躁地转了几个圈,终于在林会的劝说下又坐了回去。他十分不耐烦地嘟囔了几句什么,陈砚初没听清,但看他的口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如果城市里的爆炸是你策划的。”
金庭瑞还在漫不经心地问着,“一共有多少枚?”
“如果是我策划的话……”陈砚初加了个前缀,他微微眯了双眼,“太少了引起不多大的动静,太多了难以躲过排查和安防,容易露出马脚,在30枚左右的数量不是正好?”
这本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却没想到金庭瑞嗤笑一声:“你可拉倒吧。你当在你们村口放二踢脚呢?还30个炸弹,玻璃球你都凑不上30个。”
陈砚初的脸被金庭瑞的无理憋得通红,但故事开了头就一定要继续下去,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继续说:“最初的,要是不经意的一个两个,到后面高潮时,才是峰峦迭起……”
说到这里,陈砚初习惯性地去看金庭瑞的脸色,却只看到了他依旧用肩膀撞了一下他旁边的林会,即使是坐着也差点给林会撞了一个趔趄。
随后他在林会耳边说了些什么,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这人是不是有病”的鄙夷。
林会有点无奈地示意他有监控,金庭瑞这才坐好,看着陈砚初一脸的屈辱表情,摆了摆手:“你接着编,我听着呐。”
陈砚初此时的脸真的是有点绿了,他有些不满地叫了一声:“金支队长!”
打断了正要跟林会说话的金庭瑞。
金庭瑞不满地看过去:“怎么了,编不下去了?那就歇会。”
他看了看手表:“再有十分钟,咱们就说再见。等着别人进来审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