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处置一下伤口。”
宋汝瓷点了点头,治疗系向导会随身携带医药包,他翻出酒精棉签和纱布,温声说,“坐。”
封傲还想犯倔,黑豹一屁股“咣当”一声坐在地上。
挺胸昂头耳朵背后,坐得端端正正,等待表扬。
封傲被牵连着咣当一声坐在长椅上:“……”
宋汝瓷眼睛微弯,摸了摸黑豹努力昂起的毛绒绒大脑袋,用菌丝结成纱布覆盖伤处,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黑豹威风凛凛地去其他精神体面前散步了。
封傲气得磨牙,他一直在灌注精神力,按理说黑豹受的伤早该愈合,偏偏这东西一直半死不活,奄奄一息血肉模糊地躺着不走……原来是在等这个。
走神间眉梢一悸,嘶了一声,原来是用于消毒的酒精渗进伤口。
说来也怪,哨兵的感官敏锐异常,一切感受都会无限放大,现在又不是战斗时集中精神屏蔽疼痛的状态,按理说这么疼已经足够让他昏过去。
可是……不觉得疼。
覆在他头顶的手,力道依旧稳定,动作安静利落,无数个记忆里的碎片潮水一样涌出,
这个人,哥哥不在后,其实无数次这样替他包扎,他相信了那些人灌输给他的恨意,挣扎着、憎恨着,反反复复撕开旧伤口诘问。
为什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哥哥呢。
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杀了哥哥,是不是你。
杀人凶手……
手术剪合拢的声响震耳,封傲重重打了个激灵,回过神,忽然腾起焦灼,握住铁灰色衬衫下的瘦削手腕:“别走。”
清瘦身影被他扯住,停下收拾医药包的动作,抬起眼睛,温和地望向他。
“你……不能上他们的当。”
封傲喉咙发哑,急着告诉他:“那些人背后,有我们不知道的里世界势力在支持……就是害死我哥那些人,他们,他们是有备而来。”
“陷阱设好了,罪名也定了,就等你上审判台,要把你弄得臭名昭著。”
封傲本来是他们拉拢教唆的对象。
拉拢不成,教唆失败,于是恼羞成怒打成这样。
“你让我……让我当你的哨兵吧,我们紧急绑定,他们就拿你没办法了。”
封傲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都在发抖,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柏风信不能继续做“游离向导”,他知道柏风信的实力绝不止表面上这样,但向导的身体强度太差了,受的伤稍重就会死亡。
所以,整个社会对未绑定哨兵的“游离向导”的态度,其实很轻蔑,再有实力也不过是脆弱的玻璃娃娃。
实力无法转化为价值,所以干脆不珍惜,任意损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