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班里的其他人都觉得不对劲,从开小差状态回过神来,茫然又兴奋的在赵氏少爷与新来的Beta老师之中来来回回——
“怎么了?”
“恕哥,咋了啊?”
“这Beta老师怎么你了吗?”
眼瞧着嗓门最大那个吉吉国王就差憋不住举手提问了,吴且终于扔了手中的鼠标,抬起头问那目光就差将他生吞活剥的少年:“赵恕,你想回答这个问题吗?”
被点名的少年看都没看PPT上那道关于冷锋过境的气候变化相关问题,也不说话,只是盯着讲台上的人——
黑发年轻人身上还是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虽然颜色不同款式也不一样,但是这副随意又完全没准备展示教师队伍成熟风范的打扮过于眼熟……
赵恕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人不仅是家里给他安排的未婚夫,还是昨日在篮球场边管东管西的那条闲事狗。
——这两天心情的恶劣完完全全来源于同一个人。
悟到到这一点的赵氏小公子破天荒的有一种烦躁到想要惊叹的冲动,而最终这种烦躁化作沉默。
“答不上来。”
开口时嗓音依旧低磁沙哑。
还带着没必要的刺。
言罢,少年终于收回了目光,光明正大的从抽屉里抽出一张不知道哪个学科反正肯定不是地理学科的卷子,开始唰唰做题。
被晾在讲台上无视了个彻底的吴且“……”了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念自己的PPT。
……
吴且有时候觉的自己也是过分天真,以为假装没事就能真的相安无事,事实证明当一方是个小炮仗的时候,无论他怎么息事宁人,该爆炸的大场面还是得降临人间。
空气中的凝重和其他同学的好奇,让吴且无数次后悔:早知道还不如让赵归璞把赵恕骂一顿,说不定还能老实点儿。
这一节课上成了职教生涯中最难的一课。
吴且第一次很没有职业道德的频繁去看放在讲台上的手机显示的时间,真心祈祷着赶紧下课。
然而期盼的下课铃声未到,盼来的却是同事在群里@他,告诉他领导巡堂,在F班煎熬的同志多多保重。
“众所周知,喜马拉雅山脉与东非大裂谷均由地壳水平运动形成,但——”
吴且愣了愣,讲课讲到一半声音突兀地戛然而止,抬起头看看此时此刻班级里东倒西歪、基本没一个人在好好听的状态,简直两眼一黑。
他家不缺钱。
但他口干舌燥地上课,挣得也是血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