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越来越沉重。
额头开始大滴大滴往下落汗。
那双柔软的蔷薇花瓣一样唇形漂亮的嘴唇却开开阖阖,在眼前晃动出残影,叫人想立刻将它堵上。
偏这时,进门时摔落在地面上的手机响了。
想也不想是黎清叙或宋秘书打来的。
一阵接一阵的铃声在这个只有两人的顶层休息室内不断响起,听上去格外刺耳突兀,伴随着语速极快搔刮耳膜的吴侬软语。
谢津延感觉自己快要被撕扯成两半。
最后乱动的膝头擦过腿侧,隔着薄薄的西裤面料,谢津延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一把将人捞回来。
细白手腕被重新捉住,狠狠按在头顶的地板上,发出“砰”的一响。
继而高大身躯覆下。
谢津延堵住那双喋喋不休的唇。
……
天色微亮,窗外漏进一线曦光的时候,江之遇醒了。
身体像是被车轱辘来来回回碾压,每一处骨骼都泛着绵密的钝感,仿佛被人拆掉又重新组上。
这倒还好,让江之遇感到难以启齿的是,某个地方酸酸胀胀的疼。
他稍微动了一下,不适的感觉立刻扩散开,沿着尾椎骨密密麻麻流遍全身。
江之遇吸了一口气。
眼尾洇出一片湿漉漉的水雾。
他缓了缓,注视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努力回想发生了什么,还是自己其实在做梦。
过了会儿,偏过头。
闯入视野里的,是无论何时看到都会让人称叹的一张堪称完美的脸,侧脸凌厉,喉结清晰,从下颌往下的线条都是那么优越。
天光熹微,照出男人结实精悍的躯体,没穿衣服,只在腰腹搭了条绵软的薄被,遮不住一道一道暧昧的抓痕。
江之遇视线在这抓痕上凝滞了一瞬,迷茫着移开。
下一秒,又撞进满室狼藉。
衣服从酒店房门口开始散落,一路凌乱,满屋子丢得到处都是。
衬衫和裤子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胡乱地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