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阿尔弗雷德。”
他跟老管家拥抱,把脑袋埋在老管家的怀抱里,说,“但还是不了,我可不想被他幽怨地看一个星期。”
布鲁斯。布鲁斯。
他想,他将永远爱布鲁斯,以及这个家里的所有人,正如他们爱他。
……
这个家里有秘密。
布鲁斯回到哥谭、再也没有离开的那年,他偶然看到正在书房包扎伤口的父亲,那是个碎雨淋漓的深夜,淡淡的血味穿过门扉、穿过雨,穿过他自出生以来就纠缠不清的梦境,攫住他的心脏。
在那一刻,他原本就没多高大伟岸的父亲……在他心目中的柔弱程度进一步加深,从披上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外壳保护自己到在孤单的深夜里独自舔舐伤口——布鲁斯,发生了什么?
“法洛斯?”
布鲁斯终于注意到了他,看到了正在虚掩的门口抿着嘴角看自己的小孩。
“布鲁斯!”
他终于抬腿,将被钉在地面的脚从不安的泥沼中拔出,冲向了布鲁斯,手忙脚乱地给布鲁斯包扎完伤口,他看到那些刀伤、枪伤、烧伤以及想不出到底是怎么撞出来的擦伤,甚至怀疑布鲁斯被哥谭反派抓走去玩上刀山下火海,才会搞得这么伤痕累累。
可他问布鲁斯的时候,布鲁斯像只大猫一样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让他包扎,说没事啦,这是我上午跳伞摔伤的,这是我下午被绑架打伤的,还有这是我今晚去冰山俱乐部,想在奥斯瓦尔德家点个火焰香槟塔,结果不小心把他的餐厅给炸了,哈哈!
他谴责地看着布鲁斯,但布鲁斯从来不吃他这套,只催他快点,包扎完了还要去睡觉。
布鲁斯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好像一团马上就要蓬松起来的棉花球。
“布鲁斯,”还没椅背高的小孩低声说,“我会很快长大、我会变得很厉害的,等我保护你。”
按理来说一般的家长这时候就会说“好啊,但现在你还小,我等你长大”或者“别想那么多,爸爸很厉害的,可以保护你一辈子”,但布鲁斯不。布鲁斯捏了捏儿子的脸,大手一挥,说行,明天我就告诉卢修斯,任命你为韦恩集团的安全顾问,你就可以保护我了。
“布鲁斯!”
“嗯嗯,嗯嗯。”
(敷衍)
布鲁斯肯定有秘密,法洛斯想,他要知道布鲁斯到底在外面干什么,是不是被人威胁了,或者被不正经的老同学给骗了。
所以他跟踪了布鲁斯。
他不是小孩——需要说明,法洛斯并不是完全的小孩,他正在逐步找回属于“另一个他”的记忆,这些记忆让他凭空多出不少经验,诸如其中也有小小的跟踪技巧。
虽然他没学会,但要跟踪一个柔弱的哥谭阔佬肯定没问题!
于是,在一个宁静的黄昏,他穿上宽大的外衣、戴上帽子,溜出韦恩庄园,找到正在宴会上的布鲁斯,在宴会结束后,准备跟踪布鲁斯、看看布鲁斯要去哪。
挽着两位美丽女性离开宴会的布鲁斯·韦恩跟老同学告别,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跟在他身后,像一根小尾巴,完美地融入到了黑夜里……
然后摔下了墙。
有个穿着黑色大衣、正倚着墙等人的年轻男人看到了他,顺手接了一把,还掐灭了烟。
他们对视。
法洛斯总觉得……他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在更久以前,或者很久以后。
年轻男人有头亚麻色的头发,身材高大,风衣上带着湿漉漉的水汽。他把法洛斯放回到地面,又拎了拎,说了句:“好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