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零星的雨丝在天空中飘飞,偶尔还有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大地上,将满是断壁残垣的地面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法洛斯扔下最后一张钢笔画,转身,看到一个就站在他背后不远处的人影。
黑发、披风、半遮的脸,好像沉默的雕塑,立在废墟的阴影里。这个人好像已经看了很久,只是始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法洛斯看向他,他才说:“你的朋友还活着。”
声音低沉而沙哑,不像法洛斯认识的任何人。
他说完,转身就走。
法洛斯想追上去,可他如同幽灵般在断裂的大楼间穿梭,很快就越过视野边界,往废墟的深处去了。
“……”
啊?
法洛斯总觉他应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但他翻遍自己对哥谭覆面系正派反派角色的认知,愣是没从里面找到一个跟此人相似的角色——哥们你哪来的?怎么不穿紧身衣啊,不会是外地人吧?!
他拍拍身上的纸灰,一边想一边往回走,忽然间脚步一顿。他记得,赛里斯或者说瑞安,其实应该是黑发来着。
……
赛里斯穿过废墟,滑下倾斜的楼板,站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平台上。
这附近是哥谭市政府还没来得及组织人清理的“重灾区”,触目可及都是黑色的“泡沫”,如今它们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有活性了,不再疯狂扩散,但还是能缓慢侵蚀接触到的东西。因此,除了他,几乎没人会过来。
“吃点。”
康纳把装了快餐的纸袋递给他。
康纳说:“本来给莫里带的,但他看见我就跑了。”
对于这个每次见他就跑的弟弟,或者哥哥,康纳表示他真的管不了也没必要管,他只是听提姆说黑羊瑞安还在这里,就用找莫里·米泽尔的借口来看一眼。
赛里斯没说什么,接了过去。
“莫里说你在这里待了好几天。”
康纳说。
“嗯。”
“你上次也这样。”
“哪次?”
“从堪萨斯到哥谭那次。”
准确地说——
康纳抱着手臂,从半空中落在赛里斯另一侧的平台上,看着他,说:“是‘系统世界’里的那次,你找人找了很久,几乎没吃过东西,也没怎么休息。坦白来说,我有点担心你现在的状况,你看起来比那个时候还糟糕。”
赛里斯回答:“我还好。”
他感受到康纳质疑的目光,侧过头,跟康纳对视,说:“我很冷静,康纳。”
康纳说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