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宝贝,不哭了啊。”
男人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心疼道:“我还能短了你的钱啊,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以后每个月也会定期给你打钱,找时间我也会去看你。”
周盲这才破涕为笑,把脸埋在他胸口,轻声道:“你真好,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他嘴里说着最甜的情话,眼底却全是麻木。
KTV包厢外,服务生们凑在一起闲聊。
“哎你们听说没,今天888号包厢那位客人是渭省那边来的,好像是亭松市当地最厉害的餐饮大老板,出手特别阔绰!”
“林宏达林总嘛,他最近来咱们这三线小城市出差,这边各种领导都闻着味追上去了,老板使了好大劲才让他来咱们KTV体验服务,没看咱们这条件最好的那几个姑娘都过去了吗。”
“不是啊,我咋听说那老板有点特殊癖好来着?就咱们那几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能受得住吗?”
几个服务生低低地笑起来。
周盲抽完最后一口烟,将其按灭。
他看向走廊深处的包厢,麻木的视线里渐渐涌上希冀和野心。
要走。
只有离开蛮省,离开这些熟悉的人和事,他才能重新开始。
十九岁,周盲成功离开了这个困住他所有青春的地方,却不想迈入了另一场炼狱。
他谎称自己是十六岁,表现的乖巧懂事,予取予求,满足林宏达所有特殊的、残暴的癖好。
他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像狗一样跪在林宏达脚下,求他给自己一个机会回到校园。
或许是他实在表现良好,又或许是这满足了林宏达更变态的心理需求,总归他是答应了。
有林宏达的运作,周盲成功以转校生的身份回到高二,完美融入这个地方,假装自己也是个无忧无虑的高中生。
他拼了命地学,拼了命地追赶。
终于,在那个晴朗的深夜,他看到了自己的高考分数。
一个不算很高,但却足够他读二本大学的分数。
他反复地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读了一遍又一遍,泪水一次次模糊视线,又被他狼狈地擦去。
最后,他唇角终于高高扬起。
他大笑,笑到泪流满面,笑到把胸口积攒的所有郁气都发泄出去。
要庆祝。
庆祝这个好天气。
他跑下楼,骑着单车吹着晚风。
他看到路边散步的小情侣,撒欢的小狗,欢笑的小朋友。。。。。。
原来这个世界是这样的。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