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泽只瞥了场务一眼,便猜到对方?心?里在想什么,淡声?说:“不用另外安排房间,我跟晚晚一间房。”
场务疑惑抬头:“啊?”
wanwan,苏婉婉吗?
在看到对方?凌冽下来的眼神,场务后知后觉,是晚晚!哎呀,是莫晚楹,她这脑袋在想什么呢。
不过整个?剧组都叫“晚楹”,没人叫“晚晚”,周总这一声?wanwjsgan,着实打得她脑回路拐不回来。
莫晚楹的戏安排在第二天,她在这里的戏份不多,却是她整场戏的高光,在发现?自己是替身后,一剑杀了自己的丈夫。
从化妆开始,她就开始找那种被欺骗后决定玉石俱焚的状态,那是一种撕裂的痛感,又带着一种极端的快意,她表演经验太少?,加上与人物性?格相差太大?,有点难入戏。
刺杀欧阳阙的戏已经通过,但是纪嫣在刺杀之后说话的镜头一遍遍NG,于城一直在说情绪不强烈,眼神不到位。
“对不起导演。”
被否认了太多次,莫晚楹有点丧失信心?了。
于城心?里有个?尺,新人演员能表达到这种程度已经不容易,莫晚楹虽然背后有周聿泽撑腰,但在周聿泽注资之前,他先选了她入组,认可她的灵性?和天赋,这段时间的拍摄,莫晚楹不断地给?他惊喜,他是愿意花心?思?去引导她的。
“晚楹,你要懂得将人物的情绪和自己相结合。”
于城在教她,“在镜头面前,纪嫣的存在要大?于你自己,你不要用自己的思?想去揣度纪嫣的行为和动机,不然在镜头面前也只是在演你自己。”
莫晚楹脑袋有点疼:“我找不到进入纪嫣这个?状态的方?法。”
于城无奈,嘴快来一句:“正好你和苏婉婉人也像名?字也像,你别在戏里找感觉,你代入一下现?实呢?”
莫晚楹眼眸里的神色一点一点地抽空,似乎有某个?东西呼之欲出,让她突然间从头凉到脚,心?慌和难受接踵而至。
于城一看,知道她开始找到感觉了,又在这个?话题上踩了一脚油门:“你恨那个?眼睛里根本就看不到你的人,你想杀了他!”
*
莫晚楹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下拍完了那场戏,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怎么样,只是随着那股情绪,去说那段早已背熟的台词,表情、动作,都由不得她自己。
于城喊“卡”的时候,对她竖起了大?拇指,整个?剧组人员为她鼓掌。
她一抬手,摸到了自己脸上的眼泪。
原来她还?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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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声?将她唤了回来,她破涕为笑?,接过安然递来的纸巾,有感而发:“我终于体验到潘瑛老师说的那种,沉在戏里被角色主宰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安然笑?着问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莫晚楹尝试着回忆了一下,心?脏蓦然间一阵刺痛,阻止她继续代入。她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吓到了安然,安然赶紧拍着她的背:“咱们不想了哈,能顺利拍完就好。”
剧组有人送上来杀青的捧花,莫晚楹位于C位,与饰演丈夫的连衡一起拍了杀青照。
她抱着捧花跑向房车的方?向,之前为了防止周聿泽的出现?干扰她拍戏状态,所以将他留在了车里。
远远看见周聿泽在房车旁边,在跟一个?工作人员说话,两人的表情都不太好,走?近了,才认出来那工作人员是苏婉婉身边的助理,好像叫宣彤,她声?音很急,带着哭腔:“婉婉姐刚才接到了一个?电话,情绪很激动,在骂,一个?人走?远了听电话,我们也不方?便跟过去,但是现?在半个?小时了,还?不见回来,再打电话已经关?机了……”
山里天黑得早,此时已经暮色四合,周聿泽厉声?打断她的话:“她离开之前是往哪个?方?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