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欣忧的眉毛微微上挑。
“对于个体来说,死了就是死,无非就是回归虚无,至于是否有人跟自己一起死,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他们也没有那个闲工夫去考虑了。”
“所谓残忍,只是我们活人考虑的事。”
武欣忧放下茶盅,他对自己学生的发言深感震撼:“有时候我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全面了。”
下属看向武欣忧。
“怎么带出来的学生一个个都天赋异禀的。”
武欣忧说到这儿,顺便提醒了一句,“我没在夸你们。”
“我问你,你这个人是活是死啊?”
武欣忧笑得还算温和。
下属不明白武欣忧为什么问这个,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我当然是活人啊。”
武欣忧点头:“你要不提醒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下属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你既然是个活人,既然活在这个物质世界,那你觉得这个世界是觉得死几十亿的平民和死一个人有区别的人多,还是认为死就是死,一个人和一整个星际的死亡都一样渺小的人多?”
武欣忧问他。
“前者,可他们都是不理性的。”
“所以你能把所谓的不理性的人杀干净吗?”
武欣忧觉得对方的计划完全不可行,太荒唐了。
放任平民被杀,先处理寅峰?
到时候寅峰处理完了,他这个大统领也要信誉尽失了。
“我们会给寅峰陪葬,你信不信?”
如今星际对武欣忧的评价不算低,毕竟他的那些法案是实实在在拿出来了的,也有人在期待武欣忧带来的改变。
“武欣忧似乎是不同的。”
不少人还怀抱着这种想法。
这世上没有谁真的喜欢玩命,生存是所有活物的本能。
那些人愿意相信武欣忧是因为他们想活下去,一旦他们意识到武欣忧没法让他们活,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他们便会奋力一搏。
既然左右都是死,那还不如往前拼一把,说不定还能拼出一条生路来。
“这种时候抛下这么一大群人,你疯了吗?”
武欣忧哼笑,“还不如着手去折腾特安局,把特安局从上到下放放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