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魂街的霓虹灯牌浸泡在酸雨中,残破的荧光管在潮湿空气里滋生出蓝绿色苔藓。林婉清踩着发霉的合金栈桥前行,寒霜之刃的刀鞘突然发出蜂鸣——三米外的广告牌轰然倒塌,露出后面蜷缩着的三个流浪儿。他们开裂的脚掌渗出荧蓝微光,在积水里晕染出星芒状的涟漪。
"姐姐的刀在哭。"最瘦小的女孩突然开口,她的左眼蒙着锈铁片,右手指甲缝里嵌着发光血痂,"那些穿铁棺材的人追来时,西街的星星就碎了三颗。"
陆昭的残影在刀柄上忽明忽灭:"问他们上个月圆夜看到了什么。"
林婉清蹲下身,机械鳃滤掉空气中刺鼻的硫化味:"你们用血画星星的时候。。。"
"不是画!"戴铁丝项圈的男孩突然扑到积水旁,荧蓝血液顺着脚踝滴落。水面倒影突然扭曲,浮现出由腐烂电缆拼成的北斗七星图案:"是阿姐们把自己挂上高压塔,电流穿过身体时才会亮起来!"
远处传来金属穹顶开裂的巨响,十几个半透明人影从裂缝飘出。他们的身体残缺不全,却严丝合缝地拼凑成猎户座轮廓。某个只剩下上半身的亡灵突然转头,胸腔里的荧光器官发出沙哑轰鸣:"监察组的直升机!快进星瘢区!"
流浪儿们拽着林婉清钻进地下排污管,腐臭的荧光粘液从管壁滴落。戴铁项圈的男孩突然刹住脚步——前方管壁镶嵌着上百具骷髅,他们的指骨相互勾连,在穹顶组成残缺的仙女座星图。
"上个月圆夜,老瘸子带着三十人爬进反应堆。"女孩摸着骷髅脚踝的电子镣铐,"他们说要用伽马射线当画笔。"
一具骷髅的眼窝突然亮起幽蓝火焰,颌骨开合发出合成音:"缺口在英仙座旋臂第42区,对应地面坐标是。。。"
"闭嘴!闭嘴!"男孩疯狂踢打骷髅,锈铁项圈迸出火花,"上次多嘴的已经变成卫星燃料了!"
陆昭的残影突然凝实,密钥附肢插入骷髅脊柱:"强制读取记忆库。"
林婉清按住想要逃走的流浪儿:"监察组为什么追杀你们?"
"因为我们记性太好。"蒙眼女孩掀开铁片,露出移植着生物芯片的眼球,"每滴血里都存着星星的位置,就像。。。"
"就像活体星图存储器。"陆昭的密钥附肢突然抽出冒着青烟的储存器,"他们改造了你们的造血干细胞。"
地面传来电磁震荡,管壁骷髅开始集体颤动。林婉清抬头看见污水倒流形成的漩涡,漩涡中心浮现监察组大厦的全息投影——正是星图缺失的部分。三个流浪儿突然手拉手跪坐成三角阵,脚掌的荧蓝血液自动流向骷髅星图的缺口。
"要开始了。"男孩咬破舌尖,发光血液喷在最近的头骨上,"这次用我们的脑神经当导线。"
骷髅星图爆发出的强光中,林婉清看见无数发光血丝顺着排污管蔓延。流浪儿们的皮肤开始透明化,体内流动的荧蓝血液清晰可见地组成星座轨迹。蒙眼女孩突然抽搐着指向穹顶:"他们来了!"
三具反重力青铜棺撞穿管壁,监察使的离子刃切开空气发出毒蛇般的嘶鸣。为首的秃头监察使抬起机械臂,林婉清后颈的汗毛突然竖起——那是声波炮充能的征兆。
"接着!"戴铁项圈的男孩扯下自己的项圈抛来,生锈金属接触掌心的瞬间,林婉清眼前闪过大量星图数据流。寒霜之刃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监察使,刀锋轨迹竟与穹顶骷髅拼出的北斗七星完全重合。
"他们在用血引导你!"陆昭的残影被声波震得支离破碎,"跟着脊椎骨的刺痛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