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消息的邓范只是不屑的笑了两声。
直到第五日,邓范才驾着小船来到汉水北岸来见司马懿。
得知刘备竟然只派了一个郡功曹来谈判、甚至都不准备邀请司马懿入襄阳城,司马师当场就炸了:“刘备是什么意思?派个郡功曹来羞辱司马侍中,这是不想谈了吗?”
邓范瞅了一眼司马师,目光又看向不动如钟的司马懿,嘁了一声:“河内司马氏,也不过如此。”
听着邓范这嘲讽拉满了的冷嘁,司马师的怒气更是难忍。
才十四的司马师,还不是日后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这心性器量尚未养成,见邓范又在嘲讽河内司马氏,只感觉肺部的火气都快冲到眼眶了。
就在司马师的右手要摸向佩剑时,一直沉默的司马懿终于开口呵斥:“胡说什么!还不快向邓功曹赔礼!”
司马师瞪着双眸,咬牙切齿。
刚想开口,又瞧见司马懿那逐渐阴沉的眼神。
良久。
司马师按捺住了心中的火气,低头向邓范赔礼:“是小子失礼,请邓功曹见谅。”
司马懿又笑着向邓范拱了拱手:“邓功曹,犬子年幼无知,让你见笑了。”
看着言行举止从容非常的司马懿,邓范不由心惊:司马懿的心性竟如此沉稳!
从头到尾,司马懿都是仪态雍容,尽显世家大族子弟的风范。
即便有刘封先前的鼓励,邓范也不由感到眼前的司马懿仿若一座厚重的大山一般。
这是心性修养上的差距!
也是豪门和寒门的差距!
【有殿下在我身后,区区司马懿,何足道哉!】
邓范默默的回想刘封的信任和器重、回想在新城郡时的自信,将面对司马懿时生出的几分自卑压下,尽可能的表现出沉稳。
“司马侍中,谈正事吧。曹仁可以放,就看你们拿什么来交换了!”邓范盯着司马懿,微微昂起了头。
司马懿从容依旧:“城池、田地、钱粮、人口,皆可!”
短短八个字,司马懿就将谈判的主动权从邓范口中抢了过来。
要城池?
要田地?
要钱粮?
要人口?
都可以开口!
只要邓范开口,司马懿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