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这里,时也和白秋瓷就被拦住了去路。
只不过拦住他们的不是黑冰台狱卒,而是一群玄心书院的学生。
这群人个个穿着黑袍文武袖,半甲持刀,目露凶光,甚至有几人身上挂载着夸张的机械义体。
为首的叫袁梓俊,也是咸阳士族,书院内门弟子。
他打量了时也和白秋瓷一眼便收回目光,沉声道:
“这几日黑冰台抓了不少嫌犯,特此才让我等法家学子过来参与实习审讯,你们为什么会在这?”
白秋瓷根本不吱声,撇着头,完全没有搭理对方的意思。
时也也知道,指望这个轮椅人是包死的,只能自己开口:
“师兄,我也是玄心书院的学子,医科生,只是昨天在鸾鸟上发生了一些事故,才被带到这里协助调查。
现在调查已经结束,是黑冰台幽卫的文大人让我们离开的。”
袁梓俊皱起眉头,他们也是受到黑冰台调令来此。
刚刚听闻有一名叫贾伟的嫌犯在昨晚出事,只是罪名尚未确定,所以这事可大可小。
作为书院还未毕业的学生,面对这种军部调令向来都是非常认真的。
时也与白秋瓷是因为昨天的鸾鸟事故而来,那件事本来就与细作有关,在他看来两人着实可疑。
袁梓俊目光如刀,稍微拉开了点距离:
“昨夜子时地牢出事,你在何处?可曾见到异动?”
时也听到询问,知道自己恐怕无法立刻脱身,心头微紧。
大秦黑冰台高手众多,其中法家一脉又擅长律令审讯。
没有金针压制,如果一直留在这里的话,暴露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高。
时也低着头,反复伸直绷紧手指,却突然察觉到白秋瓷那灰蒙蒙的目光,心中瞬间有了定计。
他突然压下头,侧脸与白秋瓷靠的极近,像是在倾听什么,口中悄悄:
“是,小姐,我知道厉害的,你放心,我知无不言。”
就在白秋瓷还在发愣眨眼时,时也已经重新抬头,顺手从白秋瓷的脑袋上拽了根头发。
时也瞥了一眼这轮椅人……
果然不太聪明的样子,就算自己拽了她的头发,都不知道叫的。
轻轻撩了一下自己耳后,手指猛然发力,干枯的发丝立刻犹如尖针一般刺入后颈穴位,暂时封闭了某些经络。
随后时也便偻着身子,脚趾在地面上无意识蜷缩,哑声开口:
“子时?我不道啊!”
“你真不知道?”
“昨天幽卫用铁签子剐了我的指甲,血糊得我脑子发木,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想不起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