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
甲片碰撞的窸窣声响起,硕大的牙帐外,张昶、李骥带着尚摩鄢三人走入牙帐。
“节帅!”
“坐下吧。”
刘继隆甲不离身,见到尚摩鄢后抬手示意他坐下。
待尚摩鄢三人坐下,刘继隆也承诺道:
“我自出道以来,从未有食言之举。”
“今日借道伐鄯,也不会做假道伐虢之事。”
“我与你父子的承诺依旧作数,待我收复鄯州,便会在来年开春出兵,与你父子将论恐热剿灭,助你父子占据磨禅川。”
“届时,我希望你们先将龙支县及城内汉口交给我,番口尽可以带走。”
“若是番口不愿离开,我也会善待他们,不会做苛责之举。”
面对刘继隆的开门见山,尚摩鄢颔首作揖:“节帅放心,我父子也不会做螳臂当车之举。”
尚摩鄢已然承认双方实力差距,而刘继隆也道:
“去岁你父与论恐热作战,不知甲首几何?”
“说来惭愧……”尚摩鄢汗颜道:
“虽对峙日久,但仅杀番众数百,甲首百余具。”
闻言,刘继隆虽然有了准备,却还是对尚婢婢的军事能力感到唏嘘。
在耍心计、玩手段这块,尚婢婢可以把论恐热当棋子玩,但一旦到了军事对峙的时候,尚婢婢就远不如论恐热了。
手握两千多甲兵,上万番丁,竟然才和千余精骑、数万番众的论恐热打了个平手。
不过这样也好,倒是能让尚婢婢认识到自己无法剿灭论恐热,必须借助陇右的力量。
如此一来,双方合作反而更加紧密,而自己也能更好的扶持并掌控他。
以尚婢婢的年纪,恐怕也没几年好活了。
等他死后,尚摩鄢便会统领大局,而尚摩鄢相较于尚婢婢,对自己更加没有防备。
只要促成尚摩鄢和南诏的联盟,便能提前让南诏长驱直入成都,实现自己假道入蜀,迁徙人口进入陇右的想法。
这件事一旦成功,陇右的底蕴便不会比实力稍弱的岭南、关内等道差。
只是在此之前,陇右必须囤积足够安置百姓的粮食才行。
因此收复鄯廓二州之后,自己便只剩收复凉州这一件事。
想到这里,刘继隆沉声对尚摩鄢道:
“你阿爸年岁已高,日后东境吐蕃还得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