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母这病也不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安柏似懂非懂,反正他跟着姐姐就是了。
“姐姐,我们以后都要这么小声说话吗?”
芽芽想起郑家凤翔院的猫腻,哼了一声,“嗯,这样安全。”
不用说隔着一堵墙,就是站在同一个屋子里,也不能让他听见我们在说什么。
姐弟二人说了一会悄悄话,便坐在廊下看院子里的花。
肖蝶儿幼时的旧居,居如其名,种满了各式春花,都不是什么名贵品种,也没有种在花盆里,就那么一簇簇,一团团的长在地上,冬日干枯休眠,春日再发芽开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生自灭的花却偏偏开的最肆意,姿态比其他院子里精心伺候的花还要美艳。
“姐,我想娘了。”
平日里,白日上私塾,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该下学了,娘肯定烧好了好吃的饭菜等着他了。
芽芽点点头,她也想。
才要安慰弟弟几句,大门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看门丫头春枝应声去开门。
“卫大夫,您请进,表小姐一直在等您呢。”
卫望楚。
芽芽撇嘴,她什么时候说过等他了?
卫望楚刚才在肖老夫人院子里说需要给芽芽治眼疾,现在这冷清院子里的看门丫头都收到了知会和提点。
可见肖家的规矩之严。
男人换了一身更旧更素的灰袍,拎着药箱,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卫大哥!”
安柏笑着迎了上去。
芽芽暗暗翻个白眼,也不知道二人是什么时候混的这么熟的。
卫望楚摸了摸安柏的头,牵着他一起走了过来。
“针灸了。”
芽芽略感头痛。
虽然换了极细的银针,可插上十几针还是有些让她发怵。
男人从药箱里取了一包酸梅,“在肖老夫人那里又吃芝麻咸果子了,油炸的,也不嫌腻,清清口。”
姐弟二人同时伸手,取了梅子放入嘴里。
梅子本酸,一般人腌制会放大量的糖,做成酸甜口的蜜饯。
这梅子倒是不一样,甜口很淡,而且带着一股药香,格外清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