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望楚叫着安柏,看的却是芽芽。
芽芽好不容易才消下去的红霞,再度挂满了全脸。
安柏恍然大悟,站起身,“走,姐姐,你陪我去。”
芽芽站起来,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卫望楚一脸笑意的跟在后面。
去得客栈后院,芽芽回头看着他,“你,你,你干嘛跟出来?”
“我也要解手啊。”
男人一脸无辜。
“那,那你去里面等着,等我回来了,你再去。”
少女一脸羞嗔,他一个大***在门口,她还怎么解的出来?
卫望楚笑出声来,“这里人多眼杂,我不放心——好吧,我在这里,远远的看着你,行了吧?”
茅房就在后院的角落里,站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
芽芽想了想,拉着安柏去了。
“你在门口守着。”
安柏笑着应了,“好来,我的大小姐。”
姐姐在家里上个茅房也没这么麻烦,怎么出了门就这么扭捏起来了。
芽芽从茅房里出来,远远的瞥到卫望楚高大的身影,羞的不行,也不看他,低着头跑到一边池子里洗了手,顺路就从角门穿进了大堂。
吃完了饭,肖武道:“再走个把时辰就到家了,咱们前面就不休息了,一口气直接回家了。祖母和爹娘,还有三叔三婶肯定在家里等着我们了。”
芽芽和安柏自然说好。
卫望楚却忽然站起身,“稍等我一会儿。”
过了好久,卫望楚才慢悠悠的走了回来,手里拎着一篮子红黄相间的樱桃。
“这里是新乡独有的早熟樱桃,酸甜口的,路上解个闷儿。”
芽芽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新乡的花似玉,是最早熟的一种樱桃。
大梦里,她曾经是个喜爱樱桃的单纯少女。
早熟樱桃花似玉,中间的红似蜜、红艳艳、黄灯笼、红灯笼,晚熟的粉色佳人、龙头冠,或甜、或酸,每一种她都爱吃。
那时候,郑济陈知道她喜欢樱桃,便替她收集各种樱桃,还曾放言要给她种一片樱桃园。
只是,后来变故陡生,她沦为他赚钱的工具,沦为他扩展郑家生意的筹码——
可谓一失足成千古恨。
再回首,已百年身。
她是她,又不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