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充血,鼻孔、嘴角都溢出鲜血的崔子翼,再次消失在江面。
而借力一跃而起的张廉崧,随之又回到了桅杆之上。
单手挥舞着飞鱼旗,大声质问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前来送死!”
伴随着张廉崧,这逼气十足的一嗓子,原本两岸为崔子翼摇旗呐喊的蜀军,彻底没了声响。
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的许大官人,‘啧啧’两声后,嘴角微微上扬的嘀咕道:“这笔,算是被狗蛋装明白了。”
也就在他刚嘀咕完这话,一名官员战战兢兢的凑了过来道:“许,许监正,莫要再把事态扩大了。”
“这,这里是蜀郡,而非京城啊。”
“哈哈。”
望着对方那惶恐不安的表情,许山当即大笑不止。
随后伸手‘啪’的一声,搭在了这名文官肩膀上。
仅此一下,拍的对方身体又佝偻了几许。
神情越发的紧张且不安。
不仅仅是他,甲板上的其他文官、御史,都瞪大眼睛的望向了这边。
“你们身上的文人傲骨呢?”
“特么的,进了蜀郡之后,都被人抽走了是吗?”
面对许山的质问,几名文官及御史,脸色煞白,想要从大局出发,解释此事。可话到嘴边,自己都觉得恶心的慌。
什么为了大局、为了大明,特么的就是自己怕死。
“你们之前长跪宫门外,死谏我许山的劲呢?”
开什么玩笑,在京城死谏,不一定死。在蜀郡,把蜀王得罪惨了,八成活不了。
“什么‘之乎者也’,什么‘君臣之礼’,什么‘社稷之道’呢?”
“他蜀王玩这么一手,打的是我许山的脸吗?”
“打的是陛下的颜面。”
‘啪。’
说完,许山把此文臣推开。
一脸冷厉的扫向在场所有文官道:“自古……文死谏,武死战,君王死社稷,是其归所!”
“记住,吾等皆是钦差。”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皇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