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一个女人孤身带孩子,借住在别人的地方。
必定是遭遇了一些苦痛。
于是吕晶便没再刨根问底。
骡子车拐了个弯,靠边停下,前方是大片已经泛黄的麦田。
麦子长势旺盛,麦穗硕大,密匝匝地头碰着头。
只隐约看见其中几个身影时隐时现。
这时来福嗬呵地嘶鸣了两声。
靠这边最近的一个人转过来看。
顾喜喜惊讶地发现,竟是吴娘子。
吴娘子穿着褐色葛布单衣,灰黑色的宽松长裤,头戴草帽。
从背影看,哪里认得出是个女子?
吴娘子在日光下眯着眼睛用力看了片刻,确定来人是顾喜喜,顿时高兴地挥手。
“东家!”
“陈叔陶婶儿!咱们东家来了!”
陈大富和妻子陶氏认包的地在更深处。
就听见二人的声音透着喜悦。
“东家从京城回来了?!”
“快快快,成日都念着东家,总算能见着了!”
顾喜喜满脸止不住的笑,“你们过来时慢着点儿,当心摔着!”
吴娘子也放下手中的农具,朝顾喜喜走来。
可还没等她脚踩上地头。
两道鲜亮的小影子,一鹅黄,一嫩绿已经抢先朝顾喜喜扑去。
“喜喜姨!”
顾喜喜早有准备,弯腰,展臂,准确地将两只小鸟儿捞住。
银铃般的笑声将周围洒满。
顾喜喜蹲下搂着两小只,左右端详,“才多久没见,都长高了。”
“真是有苗不愁长啊。”
秀兰说,“我还是比妹妹高!”
秀荷撅着小嘴踮脚,“总有一天,荷儿要跟姐姐一样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