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琴之高雅在于陶冶情操、修身养性。若是用来登台献曲、攀附权贵,那就落了俗套,是一种玷污。
是以,冯生婉拒道:“楚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因上次之事病了一场,尚未痊愈,恐无力当众弹奏。若是事情因此有所差池,反而会影响寿宴。所以,楚公子另请高明吧。”
“这样啊,那真是可惜。”楚半山面露遗憾之色,转瞬又问:“那冯兄可否为我推荐一些合适的人选?”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俗气,只会附庸风雅,对弹琴这种事没什么鉴别能力。”
“我认识的人里,冯兄你的琴艺是最高的,而且你还专门开设了一家卖琴的铺子,在这方面认识的人肯定比我多。我们是同窗,我相信你的人品。”
“还请冯兄帮个忙。”
“若是事成,我定有厚谢。”
楚半山言辞恳切、还是退而求其次,冯生不好拒绝,便道:“容我想想。”
“行。”楚半山答应一声,随后诱导似的提点道:“最好是像冯兄你这样的年轻才俊、后起之秀。因为那些成名的大家,我岳丈基本都认识、听过他们的琴曲,没什么新意。”
听到这要求,冯生越发觉得庸俗,但脑子里也飞速筛选起来。
最后,他想到了孟礼。
“楚公子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到了一个人选。”
“是谁?”
“孟礼孟兄。”
姓孟?那正好对上了!
楚半山心中暗喜,表面却故作疑惑:“孟礼?这名字我毫无印象,不知是哪儿来的才俊?”
冯生答道:“孟兄是去年冬天来的临安,曾到我店里买琴。我因此与他结识。他的琴艺远胜于我,只是不在意那些虚名,才鲜有人知。只是,他未必会答应此事。”
楚半山笑道:“他答不答应,得问过了才知道。即便此事不成,能结识这么一位沧海遗珠,亦是一桩乐事。”
“还请冯兄为我引见。”
楚半山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冯生没有推辞的道理。
“行,那我便带你去见一见孟兄。”
“多谢冯兄。”
事情敲定,两人离开冯府,往孟宅走去。
期间,冯生见楚半山随行的心腹焦炳提了一些礼物。
楚半山解释道:“这原本是为了请冯兄而准备的些许薄礼,现在要去见那位孟兄,正好当作见面礼。至于冯兄的引荐之礼,我事后会让人补上。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冯生摇摇头:“不必了,只是引见而已,楚公子不必破费。”
“要的要的,若是事情能成,冯兄可是帮了我的大忙。”
见楚半山这么说,冯生没有多言,只想着后面对方真的因此送礼,让人退回去就是了。
不多时,孟宅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