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忽然剧烈翻涌,咸池从水中昂起头颅,蛇信吞吐间,一艘刚完工的战舰竟被整个卷上半空。
甲板上的船工尖叫着抓住缆绳,战舰却在咸池的操控下轻柔落回海面,连帆都没打湿。
藤原良户放声大笑,折扇指向对岸朦胧的山影:
“有此神助,我阳源一族定能一雪前耻!届时大陆的稻米、丝绸、金银……都将沿海造舰的进度紧锣密鼓,陆地军练的喊杀声也震得山林颤动。
几大家族的私军各自占据一片空地操练,藤原家的弓手阵列齐射时箭雨遮天,平家的重甲武士抡起巨斧劈碎岩石,而源氏的轻骑在沙地上扬起漫天烟尘。
武士家族们则联合在一起,用圆木和夯土在沙滩上垒起防御工事,
尖锐的木刺斜插进沙地,组成一道狰狞的防线。
“再往左半寸!海浪会冲垮这里!”一名满脸刀疤的老武士踹了脚堆歪的沙袋,年轻武士们慌忙调整。
远处高坡上,三座青石祭坛拔地而起,符纸贴满坛身,在风中哗哗作响。
安倍正明的纸人式神穿梭在人群中,将绣着五芒星的御守塞进每个战士怀里。
“别弄丢了!这可是安倍大人亲手画的护身符!”
式神用尖细的声音重复着,有个年轻武士好奇地拆开御守。
里面竟飘出一缕青烟,在他掌心凝成小小的安倍正明虚影,吓得他赶紧合上布袋。
阴阳寮外的空地上,五名武士正围着一头怪物苦战。
那怪物身高九尺,浑身乌黑铠甲泛着血光,金角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正是安倍正明的式神勾陈。
它一拳砸在地面,龟裂的土块飞溅,最前面的武士被气浪掀翻,头盔滚出老远。
“退后!”领头的武士佐藤大喝,手中长枪突刺,却被勾陈单手攥住枪杆。
精铁打造的枪身竟被捏出指印,佐藤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枪杆流淌。
“太慢了。”勾陈的声音像两块生铁摩擦,它甩手将长枪连人抛向半空。
其余四人慌忙去接,却见一道黑影掠过——武田胜野蹬着木桩跃起,单手接住佐藤,落地时太刀已出鞘。
刀刃划破空气的尖啸让勾陈瞳孔骤缩。
它抬手格挡,金铁交鸣声中,手背的鳞甲竟裂开细缝,渗出一滴黑血。
“有意思。”勾陈甩了甩手,伤口瞬间愈合。
它突然咧嘴笑了,露出锯齿状的獠牙,“安倍说的那个‘种子’,就是你?”
武田胜野没答话,刀光如暴雨倾泻。
勾陈的铠甲上火星四溅,每次格挡都震得围观武士们耳膜生疼。
突然,勾陈一拳轰向武田面门,拳风撕开他额前的碎发,武田却以刀柄为支点凌空翻身,刀刃顺着勾陈腋下薄弱处切入。
“铛!”刀刃卡在勾陈肋骨间不得寸进。
武田果断弃刀后撤,勾陈拔出血淋淋的太刀扔在地上,刀身已经扭曲成麻花。
“就这点本事?”勾陈浑身金光暴涨,皮肤浮现出龟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