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扯了扯领口,真丝领带在晨风中轻晃,“本官要带他上朝。”
囚车的铁栅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朱橚被推上车时,杏黄蟒袍已经换成粗布囚衣,散乱的头发里还夹着几根稻草。
他眯眼适应着突然的光线,在看到越野车时瞳孔猛地收缩。
“江临!”
他扒着栅栏嘶吼,“你竟敢让本王坐囚车?”
江临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殿下不是最爱说与民同乐么?”
引擎轰鸣盖住了后半句,“今天就让您体验体验。”
奉天门前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官员正在寒暄。
不知谁先喊了声“江阁老”。
人群顿时像被磁铁吸引般聚拢过来。
“江阁老!”
“江大人!”
“江大人神速啊!”
户部侍郎小跑着迎上,“浙江疫情说稳就稳。。。”
“是啊是啊!听说江大人去浙江稳定疫情了,没想到这么就回来了!”
“诶,江大人何等神人?这天下哪里拦得住他?”
“就是就是!江大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速度快得很!”
“下官听说您用那直升机运药?什么时候让咱们开开眼?”
“江阁老,您这次。。。”
礼部侍郎李敏正满脸堆笑地凑过来,突然瞥见江临身后的囚车,话头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揉了揉眼睛,又使劲眨了眨,突然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原地:“那。。。那是。。。”
周围的嘈杂声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囚车,空气瞬间凝固。
“吴。。。吴王殿下?!”
兵部给事中王俭的尖叫划破寂静,他手里的象牙笏板啪嗒掉在地上,碎成两截。
囚车里的朱橚蜷缩在角落,乱发间露出的半张脸惨白如纸。
听到有人认出自己,他猛地扑到栅栏前:“诸位大人!快救本王!江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