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以前见人就拍马屁的家伙,现在眼睛瞪得通红:“大人!您该不会真要放过吴王吧?”
江临这才抬起头。
月光从帐篷缝隙漏进来,照在他半边脸上,显得特别冷。
“赵大人,”
江临慢悠悠地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赵明辉嗓子发紧:“下官。。。。。。下官以前就是个王八蛋!”
他声音突然哽咽,“可这些天我看着那些孩子饿得啃树皮,看着老人为半块馊饼打架。。。。。。大人,要是这都能算了,我们还当什么官?!”
戴思恭赶紧拽他袖子:“你疯了?那是王爷!”
“王爷怎么了?”
赵明辉甩开他的手,脖子上青筋都暴出来了,“王爷就能看着老百姓饿死?”
江临突然笑了,笑得特别冷:“急什么,明天你就知道了。”
戴思恭后背一凉。
他跟了江临这么久,从没见过师父这种表情——就像手术刀一样又冷又锋利。
天刚蒙蒙亮,直升机就起飞了。
从天上往下看,那些灾民住的草棚像一块块烂疮,看得人心里发堵。
赵明辉趴在窗户上,手指死死抠着座椅,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江临坐在前面开飞机,脸色比操纵杆还冷。
到了杭州城,江临把俩人赶去洗澡消毒。
他自己换了身素色袍子。
杭州城的清晨还带着几分凉意,江临站在杭州卫的大门前,眯眼打量着这座灰砖砌成的军营。
门口两个站岗的士兵挺直腰板,手里的长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站住!军营重地,闲人免进!”
左边那个方脸士兵横枪拦住江临,眼睛在他素色锦袍上扫了一圈,语气轻蔑,“读书人别在这儿晃悠,赶紧走!”
江临嘴角微扬,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晃了晃:“叫你们指挥使来见我。”
士兵凑近一看,脸色刷地变了。
那玉牌上明晃晃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在晨光中刺得他眼睛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