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见深上前,恭敬行礼:“见过越王殿下。”
徐闻仔细打量眼前的孩子:小脸清秀,语气平稳,步履得体,身上竟带着与年龄不相称的从容。
“坐。”徐闻淡淡一抬手。
朱见深小心翼翼地落座,双手放于膝前,规矩有礼。
“读了什么书?”徐闻问。
“《孝经》。”朱见深答。
“背一段来听。”
朱见深略一思索,随即朗声背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声音虽稚嫩,却吐字清晰,句句分明,无一滞涩。
徐闻点头:“你可知,‘孝’为何为百行之先?”
朱见深不假思索:“人不能忘本,孝,是根本。”
“嗯。”徐闻又问:“是谁教你读孝经的?”
朱见深答:“是皇祖母。”
徐闻眼中一动,心知孙太后对这孩子寄望极深,她教的不只是书,更是希望。
“那你觉得,你父亲如何?”徐闻突然问道。
朱见深怔了一下,低声道:“臣……不敢妄议父亲。”
“那你可知,你父为何被关在南宫?”徐闻继续问。
朱见深咬了咬唇,有些不安道:“说是……打了败仗,被相父惩罚。”
徐闻闻言,轻轻点头:“你要记住,大明江山不是一代皇帝的恩赐,而是你太祖高皇帝,从北元手中打下来的。”
“你太宗皇帝、洪熙、宣德几位先帝,一代一代经营天下,才有今日的太平。”
“可你父皇,因一时轻信宦官之言,不听忠臣之策,仓促北征,兵败土木堡,几乎断送了这盛世河山。”
“你要懂,不论是谁,犯了错,就该承担责任,哪怕是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
朱见深低头,沉思良久,终轻轻点头:“臣,谨记相父教诲。”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