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缘的态度给了他一个信号。
童池几乎欣喜的忘记呼吸。
她要离开谭氏。
要离开谭扶修。
交迭的影子越靠越近。
童池抬手取下眼镜,无法自控地吻上她的唇,唇齿交融间,偶尔能听见奇缘自喉间溢出的轻笑,像是季夏野蛮生长的野草,肆意撩拨着万物,再抽穗,加深。
相同的画面出现在另一处,在童池伸手搭在奇缘肩上时,另一边男人拍了拍奇遇的肩膀,奇遇转身看向谭健。
“我查过了,谭扶修的赌手是你妹妹,兄妹对立,你应该明白自己的位置。”
奇遇余光瞟了眼肩上的手,面色如常:“先生既然查过我,那以前的事肯定也知道。”
谭健当然知道,根据文件所述这对兄妹在蒙特卡罗时就以赌为生,大多数是奇遇在外,能调的资料不多,但还是能了解到,奇缘能够活下去全靠奇遇在外赌博换取收益。
哪怕他是个赌术一般的赌徒,哪怕欠了一屁股债,依旧在努力养活奇缘。
如此更能看出他对这个妹妹的爱护,越是想,谭健就越怀疑,他开始思考就因为想要膈应谭扶修贸然收用奇遇是不是错误决定。
奇遇嗤笑:“光是想到我之前做的事情,我就恨,我们是兄妹,以前我养了她那么久,回国后她跟着谭扶修却能上学,出名,我就只配做一个小小的分析师……”
因为嫉妒、不甘与怨恨,他的表情变得扭曲。
奇遇狠狠闭了闭眼,压下情绪:“先生放心,谭扶修培养下属的手段特殊,我的分析你也了解,或许赌技一说我平平无奇,但就分析而言,这艘船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合适。”
谭健见此点了点头,在他肩上再次拍了拍。
他被说服了。
谭健完全共情奇遇,谭扶修分明是他一手带进公司培养的,却在长大后试图吞并他。
凭什么?他一心一意对待那个孩子,结果这人却反过来跟自己争抢。
趴在他身上吸血成长的谭扶修与趴在奇遇身上吸血的奇缘一样,相对的,他和奇遇也一样是被索取的。
越是能够共情,心里的芥蒂就越少,直到最后看向奇遇的目光都变得温和。
他不信简单的利益可以让奇遇为他做事,但,怨恨可以,奇缘的赌技在圈内格外出名,但提到奇遇,谁又知道有这号人?
将心比心,换他自己,他也不甘心。
如果奇遇击溃奇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