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虚掩着,似乎是昨夜忘了关。
夜苍对着黑鸦使了个眼色。
黑鸦会意,身体化作一团淡薄的影子,无声无息地融入墙角的阴影中。
下一秒,那扇小窗的插销,自己动了。
“吱呀”一声轻响,窗户被从里面推开。
夜苍身形一晃,敏捷地钻了进去。
三殿主紧随其后。
这里是酒馆的后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剩菜和酒糟混合的酸味。
夜苍的眉头皱了皱。
他指了指通往酒馆大堂的门帘,又指了指自己,最后指了指三殿主和黑鸦。
一个简单的手势。
我先进去,你们守住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也别让任何东西出去。
三殿主和黑鸦立刻点头,一左一右守在门帘两侧。
夜苍深吸一口气,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酒馆大堂里,桌椅凌乱。
几个喝多了的酒客,横七竖八地趴在桌子上,鼾声大作。
柜台后面,酒馆的伙计正趴在那里打盹,口水流了一片。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夜苍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他体内的魔元,以一种隐晦的方式波动着。
那滴作为引子的魔血,正在他体内共鸣,指引着方向。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
那里趴着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穿着一身灰布短衫,像个码头扛活的苦力。
他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傻笑。
就是他。
影魔的气息,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夜苍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
匕首上,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黑气,缓缓缠绕。
只要一刀下去,刺入后心,就能将影魔连同这个凡人的神魂一同绞杀。
这是最简单,最干净利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