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落铍刃上的血液,屠睢张狂而热切的高呼:“将士们,杀啊!”
手腕一抖,屠睢长铍抽回,又刺向另一名跪地请降的楚军!
一众秦齐联军也狂热的嘶吼:
“杀!!!”
跟着这样的将领,就是痛快!
楚军却是一片哗然:
“秦齐联军不受降?!”
“快起身!跑!”
“不跑就是死!快跑!”
很多楚军分明已经跪倒在地。
可在看到了屠睢的态度后却又赶忙挣扎着起身,继续向着下邳城的方向全力奔跑,而后如同奔逃的羊群般,被屠睢率领的猛虎来回冲杀!
但屠睢的眸光却越来越是沉凝。
“敌将呢?”又随手杀死一名楚军士卒后,屠睢不由得喃喃自问:“若是没有敌将指挥,怎会有如此之多的楚军聚拢在同一处?”
“然,敌将何在?”
以屠睢的身份,手刃敌军小卒已经不能为他带来丝毫功劳,反倒是会被战后追责。
唯有阵斩敌将或敌国官吏,才能算做功劳。
可是,敌将呢?
屠睢都已经在这乱军之中冲杀三个来回了,都还没看到敌将的身影!
待到屠睢率军继续前冲一段路程后,与屠睢擦肩而过的昭襄终于轻吁了口气。
此刻的昭襄不止没有骑马,就连头上的头盔都已消失不见,身上还披着一件先登炮灰们才会穿的粗布麻衣。
但即便如此,昭襄还是在低声催促:“快!继续解!”
昭骠等几名家兵赶忙凑到昭襄身后,一边跑一边帮助昭襄解开甲胄系带。
“嘭~”
随着一声闷响,昭襄身上的重铠终于坠地。
昭骠赶忙帮着昭襄换上了一件从楚军什长身上扒下来的皮甲。
换装完毕后,昭襄彻底隐入人群之中。
那些被昭襄从火海中救出的将士们此刻成了昭襄最好的掩护。
可看着依旧在楚军阵中纵马奔驰、随意杀戮的屠睢,昭襄的心情却还是十分紧张。
屠睢所部虽然会着重针对楚国将领,但对楚国基层士卒,屠睢所部也是半点都不挑食啊!
忐忑的心情催动着昭襄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