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溶月轻轻叹了口气,莫名地心疼徐弘川他孤身一人,还要在狼窝里头拼杀出一条血路。
原本只以为他是个威风凛凛的指挥使大人,谁会想到他是群狼环伺,举步维艰!
而徐弘川这边的确如溶月所想,真真是群狼环伺,一个个呲着獠牙,好像要上来啃他一口!
徐弘川面对着满桌的燕翅鲍参没有丝毫的胃口,席上的人一多半都是小阁老的人,以卢守安为首,表面上礼遇有加,说的话里头却都藏着暗箭!
不光如此,卢守安今日一反常态,姿态谦恭地一而再、再而叁地给他敬酒,还一口一个“在座诸位徐大人官阶最高,我等理应给徐大人敬上一杯”。
席上的诸位官员便一个接一个给徐弘川敬酒,仿佛今日是他做寿似的!
徐弘川暗自冷笑一声,想来这老狐狸不知自己的酒量深浅,还想把他灌醉!
卢守安这厮手段下作,想来今日没憋什么好屁!
徐弘川豪迈地将酒盅里的酒一一仰头饮尽,酒过六巡之后微眯起双目,在座众人也都微微流露出醉态。
只见卢守安朝黄总管摆摆手,然后笑呵呵同众人说道:“各位大人有所不知,徐大人这次调任青州,实在是圣上体恤!”
于大人颇有深意地望了徐弘川一眼,摸着胡子道了一声:“哦?这是为何?”
卢守安装作一本正经地说道:“徐大人乃是昌乐人士,此番调来青州,岂不是衣锦还乡,在家乡父老面前风头无两啊!”
徐弘川轻轻捏了捏手里的酒盅,挑起嘴角似笑非笑,这老狐狸终于进入正题了!
徐弘川垂下眼去轻笑一声,将酒盅里的酒喝了个干净,他身后的王士奇凑上前来,低声道:“大人,不能再喝了。”
“无妨!”
“那……属下去马车里拿些解酒药来,请大人稍后片刻。”
徐弘川眯着眼,锐利的视线扫过席上众人,悠悠一笑:“本官确实是昌乐人士。”
“哈哈哈哈!”
卢守安大笑几声:“看,下官没说错吧!”
这时候,梁瑞突然开口懒洋洋地问道:“徐大人……竟是昌乐人士?听闻徐大人是徐叁老爷的义子,那徐大人本家是……”
徐弘川微微一笑,把目光递给卢守安。
果不其然,卢守安迫不及待地对梁瑞说道:“瑞二爷,徐大人本家姓姜,一家子的读书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