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加最难以忍受的部分,则是另一人尚未完全消失的气息和存在。
于是,他独自一人走到床边,安静躺下。
浓稠如墨的黑暗中,思绪开始一点点的无声发散。
斯卡拉姆齐把脸枕进枕头里,放任自己失态,任由某种难耐的情绪支配感官,却在不久之后被刺眼的亮光打断,理智倏然回笼。
模糊的光影重回完整,灯光再次恢复到安静的亮度。
夜晚依旧沉寂。
耳边唯剩炉火引燃的声音,碎裂般的噼啪作响。
狼狈的人微启着唇,短促呼吸着,发丝被细汗浸染。
许久,他才将呼吸平复到规律的间隙,闭了闭温度滚烫的眼皮。
没关系。
他习惯性地想。
待一切尘埃落定,少年会理解他的选择。
…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少年盯着手中的酒杯呆了很久,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想到借酒消愁这一步。
喜欢喝酒,和用酒纾解苦闷,完全是两码事。
然而一想到前几天的争吵,他就如鲠在喉,酸苦的滋味悄然漫上舌根。
说不难过,那才是假的。
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
犹豫片刻后,他终于下定决心给自己开了一瓶酒,自暴自弃地喝完了一整杯。
唉,喝吧。
反正现在又没人管他,为什么不能喝?
等等。
不对……万一某个人又来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