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需要有人告诉他为什么。
因为,秘境中的幻象,自然与记忆中的有所不同。而他早在最开始就意识到:
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房间的布局、紫色的花瓶、墙上的数字,都是异常的佐证。而那些语气神态、细微动作……亦是来源于他理解下的另一人。
记忆是上了发条的摆钟。
从他踏入这片纯白空间的那一刻起,就嘀嘀嗒嗒晃走了现实中的一切,不停地拨动、回溯、疯了一样狂奔,直到停在过往——
他的面前站着一道身影。
那个人正为屋内的机关发愁,他小心翼翼收回手,转过头,银色的眼眸转向自己。
什么也听不见了。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就有什么骤然发酵、继而无止境地增长。让粼粼白光剖开黑暗,在房间与门的界限浮游,使黑白两面世界融为一体。
咔哒。
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齿轮啮合声。
他将房间彻底封锁。
…
无论真假,还是演员与角色,戏剧没有暂停退出就会继续上演。
伤口衣角手指
低语承诺眼神
久违的拥抱同步体温,让温热的吐息带来鲜活的心跳。
那些混乱、迷失、跳动的执念与蓄意,都会在这片空间化作隐秘而不可言的心绪,倾倒深渊的波澜,让人身不由己地被幻象吞没。
然而,
——荒诞不经的梦,终是要醒来的。
猝然间,纯白空间掀起一层薄薄的积雪。
它迅速扭曲、瓦解、支离破碎,坍塌出无数齑粉,好似灰烬。
呼啸而来的风裹挟出洞穴深处的腐臭味,血溅射脸颊,魔物与惨叫全部贴在耳边。
到最后、
在鲜血、尘埃和眼泪的交织中,
意识陷入一片混沌的人向后仰倒,倒在落满灰烬的坑洞里,听到了纷乱的脚步声、以及惊慌的说话声——
“找到大人了!他在这里!”
“怎么会伤的这么重?!医疗兵!”
“散兵大人!请您坚持住!”
“斯卡拉姆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