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人偶挑眉道:
“这下找到了,总该松手了吧?”
准备抽回手,却看到少年略带思索地拧起眉心。思忖中,又把他的手抵到唇下。
人偶动了动指节,问:“又怎么、”
话还没说问出口,转眼间,他便目睹到少年流畅自然地垂下眼、微微低头——
轻贴的一瞬息,一直维持着人类呼吸状态的人偶,骤然停止呼吸、身体紧绷。
“你…?!”
少年现在的动作映在人偶惊愕的眼底。
他正专心、细致地,吮着那道破开的血痕。
微凉的鼻尖剐蹭手背,
柔软的触感清晰分明。
略有铁锈味的液体被一点点卷走,
带来微不可闻的吞咽声。
独属于少年的呼吸既轻又淡,它飘在另一人的肌肤上,带来细小的、连绵不绝的痒意。
人偶翕动嘴唇,试图说些什么,却又在柔软的触碰下哑口无言。
从未有过的感觉。
犹如一个群居的小动物,要为同伴舔舐伤口、以此缓解疼痛。
曾经,当他还是倾奇者的时候,有个关系不错的刀匠养过一只猫,只有手掌大小,十分讨喜,会钻进他的怀里休憩,因睡意而起伏的毛绒躯体又软又暖。
事实上,动物相伴所带来的触感,似乎回忆起来都很模糊,但这种未知的感觉却让他在一瞬之间回笼记忆,甚至放大了数百倍。
轻啄、舔舐,
一次又一次,
仿佛少年不是在清理伤口,而是在他胸膛最空洞的位置留下抹不掉的印痕。
整个房间静的可怕。
未言不能说的沉默持续发酵,就只能听见细密而模糊的声音。
白色的鬓发随着动作垂落,翻折出柔软的弧度,不停摩挲手背。
这股血腥气持续吸引着少年的注意力。他下意识地追逐,如小兽般闻嗅对方的掌心。
随着时间,二人掌心交握的缝隙处渐渐被微热的水渍湿润。少年虚虚睁开眼,与人四目相对。
“…还疼么。”
望着那双银色的虹眸,人偶被动地滚了一下喉结,哑着音问:
“…你在干什么?”
少年似乎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