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夕阳的余晖为书房镀上一层血色,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梁王府书房内的青铜烛台上,三支红烛正静静燃烧。
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滑落,在烛台上凝结成琥珀色的痕迹。
史文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
窗外,一阵秋风卷着落叶掠过庭院,发出沙沙的响声。
"报——"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身着黑衣的探子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史文恭接过信笺,烛光下火漆上的情报司印记清晰可见。
他指尖微微用力,火漆应声而碎。
"十万边军精锐已离开驻地,正星夜兼程赶往汴梁。"
史文恭低声念出信上内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指尖沿着边关到汴梁的路线缓缓移动。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高大。
"果然不出所料。"
许贯忠捋着胡须,从阴影处走出。
这位谋士今日穿着一袭靛青色长衫,腰间玉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赵佶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史文恭冷笑一声,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
火苗瞬间吞噬了纸张,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这一记耳光,看来是打得太响了。"
想起攻下燕云十六州那日,将士们的欢呼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窗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又一名信使匆匆赶来。
这次送来的情报更加详尽:
十万大军以吴玠为帅,刘光世为副,日夜兼程。
老将种师道留守的边关,如今只剩两万老弱残兵。
"赵佶这是疯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