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只漏了条缝,寒风即刻从那缝隙里涌进来,一股凛冽的风息扑面而来。
应缇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身体,是很生理性的一个反应。
风很寒冽,吹在裸露的皮肤上,生生发冷发疼。
可她一点也不觉得冷,胸腔某个位置这会滚烫烫的,搅得她心绪上下起伏,她急切需要这股来自外界的寒冷,好让她足够冷静。
她倚靠在窗户旁,伸手将窗户又往外推开了一点。
两人朝天桥那处的铁路轨道走。
大约行了十来步,应缇突然转头问他,“不是说好在天桥那边等?”
怎么就走到这边来了?应二一场面试后,人事部又发过来一封简历,求职者还是应届毕业生。
应缇反馈给老板,老板一番思虑下,说看能不能安排对方明天面试。显然对昨天的面试不是很满意。
于是应四上午十点应缇重复应二的工作步骤。面试会议室里,老板根据求职者的简历,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一细致询问。
结束前,老板看向楼淮和应缇,说你们两个是否有问题要问。
“没有。”楼淮声音低低的,夹着些微磁性,在密闭的会议室里尤外显然。
之前应缇取回车后,尹瑶以游玩临城为由,霸占了一个礼拜。一应疯玩得够了,这两应尹瑶老老实实在家宅着。应缇终于不用搭班车,恢复平时开车上下班的模式。
但是这种情况下,静默并非好事,总要有人打破这份沉静。
记忆中楼淮不是最先开口的那个人。他是一个闷葫芦,一天下来,不言一语是常态。
应缇做了先行者,她说话声音刻意地降低了许多。
“我以为办公室里没人了。”话音刚落的一瞬,她后退一步,对方像似察觉,她离开的瞬间他也放开手。
应缇别开脸,呼吸顿时顺畅许多。
“今天你很晚下班。”忽然听到楼淮轻轻说道。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这里。”楼淮回头看了看身后,回过头思量片刻,说,“没几分钟的路程。”
是挺近的,应缇默默在心里回了句,出口的却是:“你到了可以给我发个短信,我提早下来。”
“我刚到没多长时间。”楼淮淡笑,“刚到接了通电话,你就下来了。”
他说得极为正经,无意模糊带过。不知为何,应缇心中的一点点别扭,在他一本正经的解释下,消散殆尽。
他们在路口停下,等待车辆先过。
“下次你要是提前到了可以给我发短信。”
楼淮一脸平静地问,“下次?”
额,应缇莫名地被噎了一下,莫名地有些不那么喜欢他的一本正经。
她目视前方,淡定地回:“下应不是要去花卉市场?”
耳旁传来轻轻一句:“嗯。”
休息天的早晨,路面上车辆比工作日减去不少。应缇余光扫过去,没有看到车辆过来,她略过楼淮,先一步走过斑马线。
踏过短暂的斑马线,急急的步速渐渐恢复往常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