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弥漫中,几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持奇特连发弩箭的皇家卫队士兵,如同天降神兵从破口处鱼贯而入。
他们动作迅捷配合默契,瞬间就控制了密室内的所有护院死士。
为首的一名军官,走到那箱黑火药前,用脚踢了踢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就凭这点东西,也想学人家玩爆炸?”
他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林如海:“林家主,我们钦差大人,有请。”
林如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自己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已经被剥夺了。
半个时辰后,林如海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大武银行的顶层。
当他再次看到那个端坐在主位上的年轻女子时,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孙倾城没有看他,而是将一份卷宗,轻轻的丢在了他的面前:“林如海,钱塘人士,继承家业三十载。”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冰刀,一寸寸的割着林如海的神经:“以钱庄为根基,兼并土地三万七千顷,逼良为奴者一千二百余人。”
“暗中豢养死士,勾结水匪,走私违禁品,谋害朝廷命官一十三人,此次江南民变,你为主谋,煽动百姓,制造谣言,意图颠覆新政,罪大恶极。”
每说一条,林如海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情,有些甚至连他的心腹都不知道,可现在却被这个年轻的女皇一字不差的念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所有的丑陋都暴露在了阳光之下,他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孙倾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夫君说过,在国家机器面前,任何个人都没有秘密,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但在皇家情报司的眼里,你不过是个透明人。”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林如海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本可以一开始就用这些罪名将你抄家灭族,但我没有,因为夫君和姐姐都想让我明白一个道理。”
“对付你们这种人,用刀杀,太便宜你们了,诛心!才是最狠的!”
林如海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精神打击,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孙倾城厌恶的挥了挥手:“拖下去,以钦差大臣的名义,传告江南。”
“林家罪证确凿,即刻抄家,主犯林如海,凌迟处死,所有胁从者,一律流放北疆,开矿修路,永世不得还乡!至于那些被他们侵占的土地……”
孙倾城的目光,投向了窗外:“全部分给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和在这次风波中破产的百姓,告诉他们,这是大楚女皇,送给他们的第一份礼物。”
北境,望北城。
寒风如同鬼哭狼嚎,卷起漫天飞雪,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吞噬。
然而在这片冰封的地狱里,望北城却像一个烧红的烙铁,散发着格格不入的热气。
高大的城墙内,一排排整齐的营房里温暖如春。
士兵们穿着单衣,围坐在烧得通红的火炉边,打着扑克,吹着牛皮。
“他娘的,这鬼天气,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
“知足吧你,没看罗刹鬼那边,天天都有人冻死。”
“就是!咱们现在天天土豆炖牛肉,还有压缩饼干巧克力,神仙过的日子啊!”
“这都得感谢总帅!总帅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