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让他们有钱赚有饭吃,他们就拥护谁。
孙倾城用最简单粗暴也最有效的方式,将江南的人心从士族手中彻底夺了过来。
而那些走投无路的士族们,看着银行门口的告示,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别无选择,为了保住最后的体面,为了不被愤怒的民众撕碎,他们只能捏着鼻子,拿着地契,走进那座他们曾经无比鄙夷的钢筋水泥建筑。
用祖宗传下来的万亩良田,去换取一笔苟延残喘的贷款,一场不见硝烟的土地革命,就这样,以一种近乎和平的方式,在江南大地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而这一切的操盘手,孙倾城,此刻正站在大武银行的顶楼,静静的看着楼下那涌动的人潮。
她的身后,孙无须和蓝田书院的几个年轻人,看着那一张张被送上来的地契,眼神里充满了震撼。
孙无须的声音有些颤抖:“倾城……我们赢了?”
孙倾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这只是开始。”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钱塘林家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经济账算完了,接下来,该算血债了。”
此时的林家府邸,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
大武银行的告示,像是一道分水岭,它为绝大多数破产的储户指明了一条生路,但也筛选出了那些损失最惨重,最绝望的人。
这些人,或是将全部身家都押在钱庄里的小商人,或是靠着微薄利息过活的孤儿寡母。
他们失去了最后的希望,只剩下满腔的仇恨。
而林家,就是他们仇恨的唯一焦点。
“还我钱来!还我棺材本!”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跪在林府朱红色的大门前,用额头一下下的撞着门环。
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染红了那冰冷的铜兽:“我儿子出海打渔,拿命换来的银子啊!全都存在你们通源钱庄,你们还我儿子的命来!”
她的哭声凄厉,如同杜鹃啼血,听得人肝肠寸断。
在她身后,是成百上千个同样绝望的人,他们没有去大武银行,因为八成的兑付,也无法挽回他们的全部损失。
他们也不想去铁路工地,因为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复仇。
“林扒皮!滚出来!”
“你们林家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不得好死!”
“放火!烧了这狗官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