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秀僧人挠挠头,似有些不好意思。他此刻的模样,与刚刚练拳时相比,截然不同。很难让人相信,眼前之人,竟是刚刚那拳法出众的小宗师。眼见沐瑾妍美眸不断瞥来,俊秀僧人忍不住挠挠头,道。“小僧慧尘。”四周的僧人见师兄开口,纷纷闭上了嘴。心中却难免羡慕自家师兄能与这么漂亮的女施主说话。说起来,白马寺的这群武僧,皆是孤儿出身。自幼被收养在寺内。如今,这些武僧也都到了慕少艾的年纪。私下夜深人静之时,也难免幻想过男女之事。只是连女子都不曾见过几个的他们,幻想起来时,自是似是而非。那曾像现在这样,一个活生生的美貌女子就站在他们身前?尤其是沐瑾妍还自带体香。那若有若无的馨香,不断地拨动着武僧们的心弦。他们哪能不为之沉迷?“原来是慧尘小师父……咦,你竟是惠字辈的?”沐瑾妍吃了一惊。白马寺方丈便是惠字辈高僧。也就是说,眼前这俊秀小和尚,竟和白马寺方丈是同辈?“女施主有所不知,我等都是惠字辈,早年为师尊收养,只为参透佛法,护寺卫道。”一旁的僧人有些没忍住,开口说道。这话一出,其他僧人纷纷点头。沐瑾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百来个惠字辈武僧。这意味着,一旦收服了他们。整个白马寺,几乎算是落入她手中了。毕竟,白马寺除了慧可方丈外,剩下的掌握了寺内职权的僧人,大多数都是低一辈的方字辈僧人。“原来诸位皆是方丈师弟。”“难怪诸位能有如此武功,真是叫人佩服。”沐瑾妍眼波流转,笑吟吟说道。这等媚态,让在场的武僧们,无不面红耳赤。只觉得面前的女施主能让他们骨头都酥了似的。习武之人本就血气方刚。更别说在场这些女人都没见过几次的武僧了。他们恨不得立马将沐瑾妍拥入怀中恣意怜爱。但可惜,他们不敢。“对了,诸位既有此武功,为何方丈却不让你们行走江湖?”沐瑾妍轻抚鬓边秀发,问道。她问这话时,目光看向的是那俊秀僧人慧尘。显然,相比起其他武僧,颜值最高的慧尘,是最中她意的。慧尘闻言,挠了挠头。“这……小僧也不清楚。”慧尘虽长相俊秀,但终究自幼养在寺中,不管说话,还是神态,看着都有些憨厚。但沐瑾妍却不以为许,反而觉得这样的人更好拿捏。以沐瑾妍的手段,自是很快便和一众武僧打成一片。武僧们对于沐瑾妍的好感,也蹭蹭往上升。待到叙话结束,一众武僧几乎已将沐瑾妍视为菩萨在世,俨然不把她当寻常女子看待了。德州府外。马蹄铮铮,旌旗蔽日。燕秋率领着数万镇北军,浩浩荡荡地踏入了齐鲁大地。镇北军士兵们个个身着软甲,手持锋利的兵刃,眼神中透着坚毅与决心。数万骑军奔腾,震得大地微微颤抖,仿佛是在向世人宣告他们的到来。“全军止步!”随着军令传达,数万铁骑瞬间停了下来。燕秋勒住缰绳,望着眼前守备森严的德州府,双眉已经皱了起来。前方,德州府的城墙高耸,城楼上军旗飘扬,箭垛后隐约可见士兵们严阵以待的身影。“德州怎会戒备如此森严?”“我军一路疾行而来,朝廷压根就不知情,但这德州……”燕秋面色越来越难看。在他的计划中,唯有快速突破齐鲁大地,才能进入中原腹地,下一步便可直捣黄龙,兵临京师。但若是大军被挡住,这对于燕秋的整个计划来讲,无疑极为不利。“大将军,此事透露着蹊跷。”“德州向来不设防,但如今却戒备森严,城中看着至少有上万驻军。”“这恐怕……绣衣卫已经早就探查到我们动向了!”谋主文锦绣打马上前,小声说道。听到绣衣卫三字,燕秋眼眸中不由抹过一丝愠怒之色。“洛珩!”老实说,他对于洛珩这位绣衣卫都督,其实还挺欣赏的。当初突奴人南下时。他还修书洛珩,提醒云、代两州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两人也算是合作过一次,且配合得颇为愉快。但在这一刻,燕秋却愉快不起来了。文锦绣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说道。“大将军,此番情形,怕是早有预谋。那洛珩向来心思缜密,他既知道我军南下,朝廷多半也已经知道,我们怕是需得从长计议。”这话,让燕秋心情愈发郁闷。他阴着脸沉思片刻,说道:“传我命令,派出精锐探子,务必尽快探清德州各处关隘具体部署!”强破德州府显然不可能了。且不说燕秋此次南下,带的都是骑兵,不利于攻城。就算带了攻城器械。他也不可能明着去攻打德州府的。这意味着,他和镇北军会背上叛贼之名,不利于他入京清君侧。“大将军打算绕过德州?”文锦绣皱眉问道。他觉得这并非上策。若朝廷已经知道他们南下,那么接下来他们镇北军怕是会寸步难行了。不可能只有一座德州府防备他们。说不定南下之路上,阻碍重重呢。这样一来,他们别说兵临京城了,能不能渡过大江都是个问题。“我不信朝廷速度会这么快。”“眼下德州或许有准备了,但周边关隘却未必。”“南边的各城也未必!”“锦绣,别忘了,朝廷没那么多可战军队。”燕秋沉着脸,说道。他的话倒也不是强词夺理。大楚虽号称拥有数百万大军。但实则,大多数都是地方卫所军。卫所军是啥货色,谁不知道?真正可战的精锐,也就二十万,这其中还包括了十万镇北军。也就是说,燕秋不相信朝廷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调集了十万精锐来封锁他南下。文锦绣闻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说。他知道燕秋心中不甘,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但,事情真会如他们所愿吗?文锦绣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