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是圣上赐婚,不是我非得攀附国公府,老太太身为元国公府长辈都不能公正,这管家我更不敢管了。”
姜稚衣字字句句吐字清晰又不急不躁,冷静的话却听得元老太太火气愈盛。
只是她话音才落,就又听元老太太中气十足的怒气声:“你竟然敢来反问我来了?”
“这国公府里不说现在还由我做主,便是我不管家了,那也是我做主!”
“你当你嫁给了策儿便敢与我顶嘴了?”
“今日便凭着你不敬长辈,我就可以做主让策儿休了你去!”
姜稚衣拢着手,紧紧握紧了袖子的的帕子看向元老太太:“老太太要为今日的事让世子休了我,也请老太太拿出凭证来。”
“我也不是非得管家,只是老太太无凭无据的质疑我,难道就仅凭着我出身?”
“即便将这事说出去,但请老太太问问,又有几家主母答应。”
“再有即便我出身不如老太太的意,那也是圣上赐婚,老太太若要休我,也要先请圣上,我也不介意让其他人都一起来分个对错。”
元老太太被姜稚衣这番话气的身形晃了晃,一辈子被人捧着奉承着,说一不二的老太太,就是从前的慧敏郡主也没有这么忤逆她的时候。
她气得捂住胸口,颤颤对着身边婆子道:“上家法。”
“上家法!”
“让她去祠堂跪着,我今晚就让策儿休了她去!”
旁边的婆子看着站着的姜稚衣有些犹豫,又听元老太太严厉的一声:“快——!”
赶紧又去了。
戒尺拿过来,一名嬷嬷站在姜稚衣面前,顿了下还是恭敬道:“世子夫人,跪下吧。”
姜稚衣没什么犹豫的跪了下去,伸出了手。
一共打了十五下,元老太太在旁边看着的,婆子手下也不敢松懈,等十五下打完,原本白净细嫩的手掌已通红一片,青青紫紫的微微肿起。
郑容锦在一旁看得心惊,又看姜稚衣一声不吭安静隐忍的表情,心里竟有一刻的心慌。
她心里明白元策在这时候不会休了姜稚衣的。
从在侯府起,她目光看到的都是元哥哥追随姜稚衣的眼神,即便姜稚衣背地里要嫁给别人,两人本来是再无可能的。
可元哥哥却为了她去求了皇帝赐婚。
这些事她未对元老太太说过,只有她与慧敏郡主明白而已。
如今元老太太罚了姜稚衣,她有些担心元策将矛头对上了她。
她上前想去要劝劝元老太太,可元老太太已被怒气冲上去,又叫人将姜稚衣带去祠堂跪着,任何人都不许去看。
郑容锦怔怔看着姜稚衣被婆子拥簇着走出去的背影,依旧从容娴静,背影秀然。
她捏紧了手指,又过去扶着元老太太去太师椅上坐下小声道:“元哥哥晚上回来知道了世子夫人被罚,会不会生气?”
元老太太冷哼一声,脸色依旧阴沉:“他生气也没用,难不成他也要为了那个不讲规矩的人忤逆我不成!”
“休了她再娶个讲规矩的高门去,大不了我亲自去见圣上,也绝不会留她。”
姜稚衣被送去祠堂的时候,跟在身边的嬷嬷脸上倒是客气,似乎是怕姜稚衣不配合,低声对姜稚衣道:“夫人别为难我们奴才,我们只也是听老太太的话。”
姜稚衣没有不配合的意思,相反她异常的沉默。
沉默不语的跪在祠堂的蒲团上,没有为难任何人。
送来的几个婆子心头松了口气,看了看跟着进去站在姜稚衣旁边的月灯,犹豫一下还是道:“月灯姑娘,老太太只让夫人一人跪在里头。“
月灯红着眼睛看着沉默跪在蒲团上的姜稚衣,侧头哑着嗓音对外头守门嬷嬷低声道:“劳烦嬷嬷通融些,外头下着雨,我家夫人身上有寒疾,我叫丫头去拿一副护膝来,等她拿来了我给夫人穿上后我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