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发话下来,想姐妹们也会尽力帮我不是?”
说着姜稚衣拢着手,也不管元老太太脸色如何难看,直接走了出去。
郑容锦脸色也微微变了一下,看着姜稚衣挺直的背影,捏紧了手帕,又扑去了元老太太怀里哭。
元策夜里回来后便一手牵着姜稚衣去罗汉塌上坐着,从随从手里拿过食盒便放在桌上,打开将里头的石榴冰山拿出来,推去了姜稚衣面前。
“今日路过品味轩,如今入秋不怎么卖了,我瞧你该好些日没吃了,便叫厨子再给你做了一份。”
姜稚衣低头看着推到面前的冰山,石榴鲜艳的粉红和乳酪混在一起,微微清香。
月灯忙弯腰给姜稚衣送了一只勺子去,姜稚衣微微蹙眉,脸色应付,接过勺子来仅吃了一口,便放下了勺子。
她摇摇头,有些疲倦:“太凉了。”
元策忙伸手摸了摸姜稚衣的手,指尖微凉,便心疼的将她的手指包在手心捂紧:“我原是之前见你喜欢,想叫你再尝尝。”
“不过你身子还有些寒症,觉得凉了不吃也好。”
“下回我再给你带些其他的回来。”
姜稚衣看着自己被元策包着的手指,想要收回来却抽不开,只能强忍着心里头那股泛开的厌烦。
元策一直将手心的手指捂热了,才叫姜稚衣等他去换衣。
元策一走,姜稚衣便问月灯:“兰茵院的去知会了么?”
月灯点头低声道:“世子爷一回来就叫丫头去说了。”
姜稚衣点点头,指尖划过手上缎面扇上的刺绣杜鹃花,宽敞粉色袖口从桌沿垂下,又看着吃了一半的小碗蹙眉。
元策换了一身练武的黑色劲衣出来,见着那秀婉的背影,情不自禁从她后面揽住她,弯腰在她脸颊边厮磨。
与姜稚衣之间亲昵的动作,元策从来不忌讳旁人在。
元策身上总有一股侵略炙热的气息,如一团炙热的火,总会烫的人不知所从。
让姜稚衣难以适从,偏过了头去。
她低头看着元策环在她腰上的手指,骨节分明又修长有力。
她伸稍思索一下低声道:“我下午在后院种花有些累了,想这会儿先去沐浴早些睡。”
元策这些日都回来的有些晚,他也不想累着姜稚衣,只是道:“怎么一天到晚的弄那些花草,就这么闲不下来?”
他也不过说说,又道:“那你先睡,我练完剑回来陪你。”
说着这才带着随从出去。
月灯跟着姜稚衣走进内室,小声道:“一想到郑姨娘在那儿等着,我就有些不高兴。”
姜稚衣坐在妆台前除下发簪一边低声道:“没什么不高兴的。”
要是元策去了郑容锦那儿,便罢了,她本无意他,会为自己找好退路。
元策要拒绝了,也是一劳永逸的事,老太太再别拿这事儿烦她。
她只是在想,要不要告诉元策一声。
月灯去替姜稚衣梳头,一愣下又道:“万一世子爷今夜留在她那儿了呢。”
姜稚衣神色很淡,只是道:“那也寻常。”
月灯一哑,反驳不了姜稚衣的话。
国公府内的老爷后院即便没有妾也有通房,世子爷也不会是个例外的。
她又见姜稚衣转过头来看她:“月灯,如果现在这些我都受不了的话,将来我便更想不开了,还怎么过往后的日子?”
“我容貌总会不在的,年轻貌美的女子却时常有。”
“握紧在手里的东西是当家主母的身份,只有这个身份才是最牢靠的。”
“即便将来有一天我连这个身份都握不住了,我还有私房余钱,能带着你去寻一条后路。”
“就如我的老师一般,找一处人少的僻静地,办一处学堂或一个铺子,未尝不能过好余生。”
“别妄求真心,对谁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