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衣一顿,看来真真是听不进话的。
半夜时元策还不忘去吩咐丫头叫月灯看着熬粥去,接着抱着沐浴后的人回到重新换了单子的床榻上,看着怀里脸上依旧带着春潮的人,闭着的眼眸里风情缕缕,比她平日里安静的模样更叫他觉得动心。
在她身上便怎么也要不够似的。
他手指往下替她揉了揉小肚子,又低头吻了吻她鼻尖。
他真真是不愿与她吵的,怕见着她伤心,又更怕她全不在乎。
元策说服了自己,好在人是自己的,只要她往后能将心思放在他身上便好了,他依旧真心真意的喜欢她,不与她闹了。
手指轻轻抚摸那单薄的后背,他看着累的沉沉睡过去的人,又低头看向她放在自己胸膛上的白净手指。
那手指上的翡翠戒指与他手上的戒指相碰,唇畔难得的有了弧度,心情好了不少。
早上丫头进来掌灯后,床帐内渐渐亮了起来。
元策低眉看着姜稚衣睡容,手指才刚抚上去,她便醒了。
无论她夜里睡多晚,晨起时她从没有贪睡过。
元策亦心疼,抚过她柔软疲倦的眼睛:“你多睡会儿,老太太那儿我让人替你说去。”
姜稚衣摇头:“老太太病了,这这时候我不能不去。”
说罢她看了他一眼:“不然老太太不高兴。”
元策将人拥紧,深深眷念在她柔软馨香的身体里,声音沙哑:“稚衣,辛苦了。”
姜稚衣顿了下才环住元策宽大的后背,轻声道:“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后背上的手指抚平了元策心里的怅然若失,又去吻了下她额头才起来。
元策梳洗完时,姜稚衣正坐在妆台前梳头。
月灯站在她身后,一头青丝被挽成妇人发髻,临着插簪子时,元策走过去从月灯手里接过玉簪,要为姜稚衣插上。
姜稚衣看着铜镜中元策高大的身形,看他低头似有些小心的为她插上簪子,歪歪扭扭的,他却眉眼里含着笑意:“这根簪子最衬你。”
姜稚衣笑了下,起身去送元策出去。
元策却按着姜稚衣的肩膀,还要再为她簪一根步摇。
平日里在府上姜稚衣几乎不簪步摇,除非宴会上会戴,且步摇又重又不方便,简单的挽发戴上步摇着实有些不好看。
月灯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到底又忍着。
姜稚衣也忍着,叫元策插花似的给她戴发饰。
简简单单的挽发,被他打扮成了孔雀。
元策弯下腰捧着姜稚衣的脸端详,又满脸满意,眼里倒映着如花美眷,喃喃:“夫人怎么能这么好看?”
姜稚衣明白元策根本不懂女子之物,她温婉的低头,看着他腰带上悬在半空晃荡的玉佩和同心结,略有羞涩道:“是夫君的簪子选的好。”
元策拇指划过她樱桃红唇,俯身吻了一下,满眼的眷念。
元策起身临着要走时,姜稚衣站起来给他整理衣襟又问:“上回你带回来的珍珠粉是哪家买的?”
元策顿了下:“你觉得好用?那是后宫里御用的,前一月伽罗国供奉来的,多是女子用品,皇帝便叫我为你挑两样。”
姜稚衣听罢点头:“我只是觉得那珍珠粉细腻,从前没见过。”
元策笑了下:“那东西算不得稀奇,伽罗国临海盛产这东西,那伽罗国使臣还在,你要喜欢,我叫人跟他回去给你多带些。”
“且这东西每年进贡,宫里常见的很,算不上什么稀奇东西,你要的急,我再跟皇后讨讨。”
姜稚衣便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的,我平日里不常上妆,上回在李府有人问我,我便问问你。”
元策点点头,这才走了。
元策走后,姜稚衣看了看天色,这才叫月灯为她将发钗除了,重新簪发。
月灯笑着轻声道:“世子爷难得有这份耐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