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一大早我在小厨房给老太太熬了温里祛寒的干姜粥来,又加了些艾叶一起熬的,最是温身。”
说着姜稚衣从身后月灯手上将粥碗端过来弯腰送去元老太太面前:“孙媳想着老太太或许没胃口,这粥熬的不干,也熬的久,入口就化了,老太太或许喜欢吃两口。”
国公府院子里,除了老太太院,就只有山水居能有小厨房的,其他院都不能设。
三夫人见状笑道:“稚衣也有孝心,这粥瞧着熬得真好,老太太尝两口吧。”
元老太太看了看姜稚衣送过来的小粥碗,闻着倒是没姜味,她肚子里全是药水空荡荡的,这会儿竟真还想尝尝。
又看姜稚衣送了一口过来,低低劝慰着:“老太太病了孙媳心里难受,只盼着老太太能快些好。”
“老太太且吃一口,若觉味道不好,孙媳再重新去做。”
这般低姿态,倒是叫元老太太觉得有了台阶,脸上的沉色也松了松,低头吃了一口。
味道果真是入口即化,一抿就入喉,可见熬粥人的心思,又熬了多久,不知不觉竟多吃了好几口。
姜稚衣仔细给元老太太喂粥,很快一小碗见了底。
姜稚衣拿润了的帕子给老太太擦嘴,照顾人的细致动作赏心悦目。
旁边二夫人又笑道:“看来稚衣熬的粥老太太喜欢呢。”
姜稚衣看向元老太太,红了眼眶又低声道:“昨日孙媳未来跟前伺候,孙媳心里亦自责,老太太别怪罪,孙媳心里也是时时记挂着老太太的。”
姜稚衣这一出,倒叫元老太太硬心冷心的人竟软了软。
且人这会儿照顾她的确细致,那粥也的确是用了心的,她也没必要为难人。
况且还是她嫡亲孙子的媳妇,她怎么也不可能在二房三房面前让姜稚衣多难看,叫她们背地里说大房什么话来。
她道:“我知道你有孝心,没有怪你。”<br>郑容锦在旁边看着,这时候又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对元老太太道:“鸡汤来了,正好老太太喝了粥垫了肚子,喝鸡汤正好。”
元老太太刚才吃了一小碗的粥,这会儿再吃鸡汤便吃不下了,摇头:“先放着吧。”
郑容锦的脸色一僵,又应了一声,将鸡汤递给身后的嬷嬷。
元老太太又看向满屋子的人:“你们也不必全站在这儿了,你们站着也累,我也不想说话,都散了吧。”
二夫人三夫人就上前来殷切道:“伺候老太太不觉得累的。”
元老太太冷眼看她们一眼:“你们站在这儿能伺候什么,你们又伺候什么了,光在这儿站着碍事,我瞧着心烦。”
“稚衣好歹早上还熬粥过来,你们过来就站着说两句话就是伺候了?”
说罢她不耐烦的摆手:“你们我是指望不上的,还好有容锦在的。”
老太太这幅不近人情又不耐烦的样子让二夫人,三夫人脸上尴尬,偏还得恭恭敬敬的。
她们自己心里也冤枉,谁不想来老太太这儿伺候讨讨赏,昨夜过来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做再多也比不上郑容锦合老太太心意。
不是她们送的汤不对,便是说喂药喂不好,洗手擦脸的更不如丫头,想陪着老太太说话又嫌聒噪,不说话又站在那儿尴尬的很。
总之就是做什么都不如郑容锦做的让老太太满意。
且老太太又护短,大房的孙媳昨夜没来看,今早也没说什么,她们就是里外不是人了。
不过这些年她们早习惯了,二房三房在老太太眼里就没当做是身边人,也就从前国公爷在的时候对二房三房能公正些,赏赐分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只是后头国公爷戍守边关一直不怎么回来,国公府老太太一手掌权,二房三房被压的死死的,自己夫君在老太太这儿再孝敬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