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得什么她口中的结果,他也释然了。
上回在书斋他是想问的,要不是她避他如蛇蝎,他也不会想这个法子。
那话他再不问出来,只会折磨的他快疯了去。
章元衡眼神紧紧看向姜稚衣的眼睛,她眸子依旧如同从前一样柔美,即便她成了元国公府的世子夫人,看起来依旧素净低调,却总是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的人。
他彻底失去后才明白他失去了什么。
见过她之后,一辈子再难对其他女子动心。
他更难以释怀的是他差点就能拥有她。
全是他自己错过了。
章元衡手指紧紧握在身侧,低头轻声的问:“当初若是我抛下官职,抛下父母,带着你去另一处地方,只有我们两人,什么都不顾了,你会不会愿意?”
便是这句那天没说下去叫他彻夜难眠的话,叫他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他总是在想,她当初眼里有对他的情意的,或许她一定会答应了,可他偏偏没说出来,全是他自己错过的。
都不能怪她。
不能怪她无情,怪他没有信守承诺。
姜稚衣抬头看向章元衡全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疲惫痛苦的眸子紧紧看着她,在有一瞬间她是有一分的难受。
这个男子曾经给了她唯一的一丝暖,她其实从没怪他过。
只是看他如今模样,她亦是不忍的,不愿他成这样。
姜稚衣轻声道:“我不可能与章公子私奔的,我受不住背后的指点,不愿一辈子偷偷摸摸。”
“那也不是我要的。”
说着姜稚衣的声音更轻:“章公子,其实我们两人都没错,我不会为了你抛弃一切,你也说服不了家里人,说到底可能是我对你本也没那么喜欢,我们注定没缘分。”
“这次一别你尽数忘了从前吧,我也早将章公子忘了。”
“往后的日子我们都会顺遂好过的,谁也没欠谁的,也不必一辈子记挂。”
姜稚衣说完又看了章元衡一眼,她故意将话说的绝情,是不想让他后悔愧疚,是想让他彻底放下过去。
她说着垂眸:“章公子,这回一别,再别见了。”
“我夫君也介意。”
说罢姜稚衣转身要走,章元衡却忽然红着眼紧紧握住姜稚衣的手腕,急切的低低的问她:“你有没有真心的喜欢过我,哪怕就是一瞬?”
姜稚衣摇摇头:“从来没有。”
“章公子只是我那时候最好的选择而已。”
章元衡热泪涌出,松开了手,后退一步:“从来没有……”
姜稚衣垂眸,转身要往外头走的时候,却看到元策正往这处院门口来。
那一双冷沉沉的凤眼正看着她,紧抿的薄唇如杀人的刀锋,叫姜稚衣心头一凉。
元策三两步走到姜稚衣面前,目光掠过她被章元衡扯过的袖子,又看了眼她身后落泪着的章元衡。
唇角阴翳的勾起抹冷笑来,抬脚朝着张元衡心口处就踢了一脚,又要过去再踩上去时,袖子上被一道轻柔的力气一拉,他咬咬牙,到底忍下了脾气,扯着姜稚衣就从后院的角门出府。
姜稚衣被元策扯的跌跌撞撞,没走几步元策又停下来,将姜稚衣抱在怀里又大步往前走。
他走的很快,没几步就将姜稚衣抱着去了马车上。
姜稚衣被元策并不轻柔的放到马车上的垫子上,半身扑在垫子里,撑着手坐起来,便看到元策一脸阴沉的坐在了身边。
外头马车的车轮声滚动,声音传入马车里,却如一声声急躁的鼓点,将气氛变得一触即发。
姜稚衣看到元策冷眼看过来的眼神,冰凉透骨,心在一瞬间有些发凉,忙低声道:“夫君许误会了,我与章公子不过是恰好碰见说了两句话而已。”
“我与明秋在后园子说话被猫抓了头发,这才去院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