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中风雪漫漫,生与死张力极强,却看不清脸。
江夏颔首,跟着冯时恩到拳击台。
台上人带了头盔,人影晃动,身形勇猛遒劲,看不清长相。
江夏凑近冯时恩,压低声,“今晚只是单纯见面?”
冯时恩绅士风度,刻意与江夏隔开距离,她猛然偏移过来,几乎附在耳边。
吐息,发间香气,一丝一缕萦绕过来,是淡淡的清幽。
冯时恩无端燥热,扯松领带,“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甥舅也可以做亲子鉴定,但莫老爷子发了话,这得私下来。”
台上肉体击打声停住,脚步声横跨绳栏,几步靠至近前。
江夏闻到浓烈的汗味,肩上重重搭上一条手臂,男人黏热的体温透过来。
她不适推开,立即手臂箍的更紧。
林兰峰见到冯时恩给的照片,没想到真人比照片更像。
“你叫陆江夏?”他直言不讳,“你跟你哥哥陆靳霆,是什么关系?”
男人赤裸的胸肌贴在她后背,潮气洇透衣服,鼻腔里汗味充斥,呛得她窒息。
江夏焦躁生火,“林先生,你长嘴了,就少动手脚。”
林兰峰不生气,视线定格在江夏鼻尖,白生生沁出急汗,差点掩埋一颗小痣。
他抬手去擦。
下一秒,手悬空被人钳住,大力向旁侧一扭,筋脉骨头拧搅的剧痛,引他下意识最大力气反击。
来人气场强横危险,张手接住他拳头,顺势一扯一甩。
巨力刚进,技巧颇深。
林兰峰整个人不受控,从江夏撕开去。犹如垃圾袋脱手甩掉那刻,被大风刮的踉跄倒退十几步,跌靠在台边。
“她让你少动手脚,你就最好不要动。”
林兰峰眯眼,辨认来人面孔,“陆靳霆?”
陆靳霆解开西装扣子,将外套披在江夏身上。
时隔许久,江夏又在他身上闻到香水味。
乌檀,弗尼及亚雪松,冷凉惊神的薄荷。
不浓郁,将汗臭味尽数镇压涤荡,江夏喉间作呕的拥堵逐渐消失。
陆靳霆抬手拆领结,又解下两枚鸢尾十字剑袖扣,强硬塞进江夏手心。
“去外面等我。”
江夏闪避不及,才发现陆靳霆穿得十分正式。
如今国内对男士着装已经没有上世纪初,西服刚流行进来时吹毛求疵。
袖扣,领结,马甲,大多数场合,甚至庄严肃穆的国会场都不需用到。
香江受早年殖民影响,讲究的老派绅士可能会格外注意。
陆靳霆卸掉一身累赘,见她迟迟不动,“萧达在外面。”
他身后擂台边儿围上不少服务人员,有男有女。
女孩子伺候林兰峰擦汗,穿衣,男的普遍身型高壮,呈梯形围靠,声势壮大。
江夏看见前排男人胸牌,一水儿的金牌教练。
“你留下,准备动手?”
陆靳霆顺着她目光回头。
四目相对,林兰峰穿戴整齐了,立在原地活动脖颈手腕,身边教练组步步围拢过来。
有两个已经逼到近前,浑身肌肉蓄势待发,仿佛林兰峰一个眼神儿,立即就地拿下陆靳霆。
“我查了你。”林兰峰向后靠擂台,展臂搭在绳缆上。“你在非洲有猎场,玩枪很牛逼,身手也不错。”
他潦草比拇指,眨眼颠倒向下。“可惜——”
“我赌你不敢在香江持枪,又在冰岛被人一刀捅了心脏,今天不见血赔礼,你走不出这个门。”
江夏往前几步,截住还在逼近的男教练。
“他动手,是你行为不妥。无礼被阻拦,便要见血,未免太霸道,这个时间点,传出去对林家恐怕不好。”
陆靳霆猛然牵嘴角,完全压制不住,两步挨近江夏,胸膛贴上她的脊背。
江夏瞟他一眼,将袖扣还给他,挪开几步。
林兰峰见状,嗤出一声,似笑非笑,“你很袒护你这位‘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