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辉和秘书交接完日常事务,回到自己宅邸的卧室时,天色已经开始暗沉,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半闭的窗帘洒落在地板上,映出挂壁花盆中吊竹梅斑驳的光影。
他就这样岔开腿,坐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正服侍他的漂亮男仆。
他仰着头,看着顶棚,可能是贤者时间的关系,他忽然觉得一切有点无聊。
现在的他,在他的养殖场内就是呼风唤雨的神,无所不能,这座小城内的每个人都是他的提线木偶。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只要他中意的,无不激动的把自己送上他的床铺。
可有的时候,太顺从了,有点无聊,生活中需要一点意外的惊喜。
这也是他为什么允许有游客进入的原因,增加信众,也能给城市增加各种意义上的新鲜血液。
神树水池中的液体堪比液体黄金,无数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他的客户,也正因为此,他的身份已经洗白了,不用再担心被追杀了。
也是,之前他是试验品,但身份做大了,就成了被拉拢的对象。
不过,有个大客户——禄泰灵修会的罗霄,好久没下订单了。
怎么?发现了更便宜的可代替品了吗?不应该吧,他又不差钱。
唉,怎么开始思考生意上的事了,浪费精力,钱这东西到了一定程度就是数字了。
“好无聊……”
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天见过的那两个游客,他们在站在树荫下,斑驳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是那么的朝气蓬勃。
不,朝气蓬勃的只有一个,另一个……则浑身散发着他不喜欢,甚至十分排斥的气息。
“……或许应该找点新乐子。”
邹辉闭着眼睛,感应了一下,就有了答案,“去把那个叫钟泽的游客请来,说我希望邀请他共进晚餐。去的时候,带一根金条给他,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
“是。”
邹辉都懒得起来穿个正装,游客而已,甚至不是这里的固定居民,喜欢就多留几天,不喜欢就用来养花,反正无人在意。
没多久,仆人战战兢兢的进来,带回了一个极为不满的答案:“钟先生说……”
“说什么?”
“说他可是大牌,一根金条就邀请他共进晚餐,看不起谁呢,怎么也得用汽车拉黄金来请他。”
邹辉被气笑了,但转念一想,也是,在这样的世界,哪有正常人会旅行?八成脑子有点问题。
“还要再去请吗?”
请?给他脸了!邹辉一挥手,“不用了。”
扯出一个阴沉的冷笑。
给金条不来?很好,那就别怪他白嫖了。
此时,屋内吊竹梅的枝蔓轻轻颤抖,屋外,花草树木全部抖动着,发出低频的沙沙声,仿佛古老的呢喃。
低沉而混沌的声音自黑暗深处传来,像是无数人的悄声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