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听后道:你皇兄死前没吩咐过你去找裕王吗
弦乐摇了摇头,说道:他不希望我参与到这些事情里来,他想我好好活着。
她顿了一下,说道:只不过我没好好听话。
陈长生没有接着她的话往下说,而是回到了之前的话题。
四处走走也好,瞧瞧这世间是什么模样的,想来你有许多地方也都还没去过。
不过像那样引人注意的事还是别在去做了,要不然你真会魂……
我想走了。
弦乐忽的打断了陈长生的话。
陈长生顿了顿。
怎么的
弦乐抿了抿唇,说道:不知道怎么活下去。
陈长生沉默了。
弦乐抬起头来,目光望向那雨后的山林,她心中想起了许多事情。
我想了很久还是想不明白,我到底玩什么一直活着,那时候被困在宫中,从未踏出那宫门过,我那时候想出去看一眼这花花世界,出来之后却又迷茫了,看了后我又该怎样呢。
后来大景灭了,景帝死在了那一场大火里,我悄悄救下了皇兄,自那往后,皇兄便成为了我活下去的念想,但因为这件事情,我也再无颜面去见你,你给了我踏出宫门的机会,但我却险些将这因果引到了你身上,我无颜面再见你……
虽然后来我也为此受了阴司十二万三千九百鞭,但好在是值得的,至少这件事过去了,直到后来皇兄重新坐上了那个位置,我瞧着,我也开心,我只剩下了皇兄。
可皇兄也去了……
弦乐低下了头来,她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来,我多数时候会在城隍庙里修行,偶尔会去山外的寺庙里与那为慧空大师闲聊,慧空大师说我无所寄托,如此下去只能活在岁月的痛苦之下,沦为恶鬼,他时常为我诵念佛经,为我稳住魂魄,同时也望我早日找到寄托,若是佛主那当然最好。
可我参不破那佛经,我心中没有仙佛,我只是个凡俗之人,庸俗,愚昧,不通大道。
弦乐说道:我说这些不是说我有多惨,我只是想着,你好歹是我存在这世上唯一还能念叨的人,我要走了,多少也得跟你说说原因。
你就当我是恬不知耻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跟你扯上干系。
我知道……
不知道该说给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