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姐姐,你能站在太子皇兄这边,我就很开心了,我母妃势弱,太子皇兄对我多有照拂,我对你好,也是报答他。"
楚云溪这才知道,她又承了君凌云的人情。
"哗啦!"
绯烟宫里,好好的茶杯碎了一地,一个小宫女,被茶杯碎片溅到,也不敢出声。这套杯子,是萧贵妃新得的,甚是喜欢,这才几日,又碎了。
服侍的宫女们噤若寒蝉,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渣。
"好一个小贱人,给她点儿颜色就能开染坊了,真把自己当正经太子妃了,都敢踩到本宫鼻子上来了!"
万嬷嬷赶紧安抚:"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她不过是一介武夫之女。"
"呵,武夫之女以前本宫当真是小看她了,能夺三项魁首的武夫之女,本宫还是,更是麻烦,不如看看君宏炎想怎样,再做打算。
楚雪儿见她接了,大喜。却听楚云溪说:
"禁足中还能与安王接头,妹妹好本事,不想这本事被父亲知道的话,以后安王的一点一滴,我都不想接触。"
"还有,天色也不早了,妹妹快去父亲那儿,领戒尺吧。"
看着楚云溪离开的背影,楚雪儿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楚云溪,等我夙愿得偿的一天,就是你生不如死之时。"
"小姐,您真要看这信"
荷香忧心地提醒:
"小姐既已决定要与太子殿下一起,就不该再与安王纠缠不清,二小姐她不安好心,小姐你……"
前世,每次荷香规劝她,她都会生气,觉得荷香不懂自己,也不怪荷香这般欲言又止。
荷香没想到,这次楚云溪非但没有生气,还冲她笑笑:"好荷香,你一心为我,我知道的,只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啊"荷香突然有些跟不上思路,小姐要战胜谁
"小莲也记住,以后,安王和楚雪儿,都是小姐我的仇人,也是你们的仇人。"
"是,我们记住了。"两人大声应着,很高兴小姐这个决定。
楚云溪与安王暗中往来,她们一直为小姐提着心,生怕哪天事发,小姐不得好下场,这下好了,小姐终于回归正途了。
楚云溪拆开信:
"溪儿,我思来想去,你应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许是太子以楚家性命相逼,而你假意委身太子,也是为了暗中帮助我,我却误会你,还苛责你,实属不该。"
"雪儿的事,全是因我心心念念于你,而她与你是血脉至亲,总有一二相似,我才会酒后乱性。错把她当成你,你若愿再给我个机会,明日午时,我在王府等你,不见不散。"
楚云溪冷笑,这是想让她主动出现在安王府,好抓她个现行,百口莫辩若是前世的她,恐真会被这长篇大论的"深情"打动,为了追求真爱,破釜沉舟也说不准。
她将信重新叠好,小莲照例拿过油灯,楚云溪却没有烧毁。
"小姐,还是烧了吧。"
"不必,我还有用处。"
君凌云既然派来暗卫看着她,此事,他也定会知晓,烧了反而徒增误会。
"明日事,明日再想吧,小姐我乏了,洗漱,睡觉。"
荷香和小莲利索地伺候楚云溪洗漱铺床。终于躺到舒适的床上,楚云溪想着白天的事,萧贵妃那儿,也算挑明撕破脸了,唉,以后也会是一场硬仗。
几个翻身间,她已沉沉睡去。楚云溪是睡了,可东宫中仍灯火通明。
"殿下。"
"何事"
"安王,给太子妃写信了。"白枭迅速地说完,低头侍立一旁。
"她接了"
君凌云的声音分明没有起伏,可白枭却觉得自己快要冻死了。
"接了。"
见君凌云一言不发,不知死活地又加了一句:
"还叠好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