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焕星眸微凉,上下打量他片刻,放下了戒备心,嘴角勾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哼,他们想暗地里算计本王,分明就没有合作的诚意。仔细一些。
说话间,赵焕突然又转脸,冷冷地盯住庞淞:不过,本王有一事不明……
庞淞见状,哦了一声,殿下所言何事
赵焕斜斜睨着他,那些炸药为何在玉堂庵的后山就炸了而玉堂庵里却只有少量炸药
什么在玉堂庵后山就炸了
庞淞眼睛微沉,莫不是疯了
是疯了,我看是你疯了。赵焕看着眼前这一片狼藉,狠狠皱眉,本王只想要人,你却搞出这么多事,让我如何收场
庞淞低下头,声音冷冷地道:恕属下直言,殿下想要那个女人,便早已没有了后路,与朝廷翻脸,同赵胤掀桌,只是早晚的事情,属下原本想撬开这老和尚的嘴,找到道常法身,查出当年那妖僧和先帝的秘密,以便让殿下占据先机……
赵焕冷笑,无非说些国运天道而已,还能有何先机我只是父皇看不上的那个儿子。
殿下此言差矣。庞淞看一眼高燃的烛火和眼前的菩萨像,冷冷道:殿下与赵胤同年同月同日生,道常批了他的命数,为何却不言殿下您的命数后来没过两年,先帝就突然禅位给赵炔,然后有道常逆天改命的传言,殿下不觉得此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吗
赵焕眉心微微拢起,你是说……先帝隐瞒了什么
庞淞阴恻恻一笑,说不定,道常推算出来的天机,便与殿下有关。这江山社稷的真龙,也是殿下您,而不是光启帝赵炔。先帝为稳定朝堂,不可能废皇太子而另立殿下您为太子吧那他能怎么办只能逆天改命了。而且,道常圆寂多年,法身却不知所在,就连圆寂之处,这老和尚也绝口不提。属下相信,那个地方便埋藏着这个秘密,只要找到它,找到殿下您才这天下之主的证据,何愁不能万众归心
看赵焕不言语,庞淞加重了语气。
殿下犹豫不得了。光启如今昏迷不醒,赵云圳岁数尚小,正是殿下你的大好时机。更何况,你若要那个宋阿拾,就必然与赵胤势不两立,就算殿下您肯退让,赵胤肯吗如今他是远在京师,尚不知庵中变故。可如今玉堂庵一炸,用得了多久,他就会赶来殿下!机不可失啊。
赵焕慢慢侧目,望向奄奄一息的觉远,眉头紧锁。
觉远法师,庞淞之言,可是实情
觉远徐徐睁开眼睛,一字一顿缓慢地道:楚王殿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你无心,天命不归,纵是机关算尽,仍是空空如也。老衲劝你,勿迷此心,回头是岸吧。南无阿弥陀佛——
赵焕哈哈一笑,你还想教训我老和尚,你可知你如今的命,掌握在谁的手上
觉远看他剑眉星目,本是俊秀之人,却满脸戾气,不由重重一叹,再次阖上双眼。
我佛慈悲,却无力去渡不自渡之人。楚王殿下,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赵焕微微眯起眼,冷冰冰回他,佛不渡我,我便成魔,又有何妨
嘭!
话落,外面传来一道尖利的喊叫。
殿下不好了,赵胤带大批锦衣卫上了霄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