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雍一个人漫无目的。
走到雍人园对面的廊桥时,这才发现不知不觉又来了这里。
雍人是指掌宰杀烹饪的人。
当初为这座大宅取名的时候,她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身为一个穿越女,她那时真以为站在时代食物链的顶端,拥有无数可以碾压时人的金手指,大有可为,大可作为,翻云覆雨叱咤风云不在话下。就算不要江山,拥有爱情不是穿越定律吗
然而,
起高楼,宴宾客,楼塌了——也不过短短数年。
一阵风吹来香烛纸钱的味道,还有小女孩儿娇滴滴的声音。
娘亲,为什么我和哥哥不能再去对面园子里玩了
那里有鬼。
可是我以前常去,从来没有见过鬼啊,那里的哥哥姐姐对我可好了,会给好多糖果子吃,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糖果子。
嘘!妇人张望着,又往火盆里添了几张冥纸,往后不许再说这个事了,知道吗
为什么月儿不懂。
因为那些哥哥姐姐,都变成了鬼。
娘亲,你是在给鬼烧纸钱吗
风起得更大了。
冥纸飞到半空像黑色的蝴蝶。
时雍站在廊桥的昏暗角落,看着那母女烧完了纸,慢慢走远,远眺雍人园。
雍人园没有一丝火光,黑漆漆沉在星河下,安静如同鬼楼。
昔日歌舞欢笑,人声鼎沸的盛况,飘飘荡荡在耳边,恍若隔世。
黑暗埋葬了一切。
时雍在桥下站了许久,寻了小路过去。
大门上贴的官府封条已经斑驳变色,油漆脱落腐败,门环也已生锈,到处都是灰尘,显然许久没有人来过了。门前一片荒芜的杂草将昔日的繁华抹去,唯有几枝从墙角伸出的桂花还在黑夜里竞相吐蕊,散发着幽幽的暗香。
大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