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北平低头与仰头的阿毛对视,阿毛眼珠骨碌碌转,闭着眼摇头:“那不行,平哥睡觉打呼。”
鲁北平连连摆手:“他睡觉放屁。”
陆旋:“……”
这俩人关系倒是混得不错。
“谁也别说了,我今晚,”陆旋瞥了眼班贺,“和班侍郎睡。”
班贺嘴边的茶水噗噜冒起一个泡,咳咳两声,淡定点头:“我都可。”
当着其他人的面说出来,他是真敢啊。
当事人已经做出抉择,阿毛第一个赞同,拍了拍鲁北平结实的胳膊:“也好,你看你这一身腱子肉,再和旋哥睡一块铁定挤得慌。师兄没你那么壮,正合适。”
这么说班贺就不乐意了,一下将袖子挽起到肩膀露出胳膊,用力握拳曲起手肘:“我也有的,我也有。”
陆旋眼带笑意,拉起班贺往房间走:“走,收拾收拾。”
被拉进房里班贺也没放弃,指着鼓起来的手臂,向他求证:“你看,是不是有肌肉?”
陆旋低头,在他手臂上啄了一下,激得那一片迅速起了鸡皮疙瘩,班贺忙不迭把袖子拉下来,低斥一声胡闹。
房门乎的被敲响,陆旋一顿,扭头问道:“谁啊?”
鲁北平兴致高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你身上箭伤应该好透了吧,咱们明儿一早去练箭!”
陆旋敷衍回了声好,嘱咐了一声早些休息。鲁北平如愿以偿得到应承,兴高采烈地回房去了。
应付过去,陆旋转脸看向班贺,班贺笑着在他肩上拍了拍:“早些休息。”
陆旋扣住班贺手腕,将人拉到身边,房门又被敲响了。
门外传来闵姑拘谨的声音:“天儿见凉了,这儿还有一床被子,你们拿进去盖吧。”
房门打开,班贺憋着笑的脸露出来,接过被子道了谢。
闵姑怕他们俩一张被子睡得挤,特地给他们送一床来,又端来一盆热水,特意叮嘱热水不够灶上还有,做完这些她才安心回了自己房间。
合上房门,班贺走到床边将被子扔到床上:“行了,你一床我一床,晚上谁也别抢谁的。”
检查过房门内部插销,确定门已关好,陆旋转身将班贺扑倒在床榻上:“你非要跟我分个你我么?”
“这话怎么说的,”班贺费力调整姿势,陆旋放松一点压制力道,压迫感稍稍没那么强烈,“你什么东西不是我的?连这条命,都是。”
他永远都是那么自然轻巧地说出口,做的却与说的全然不同。
陆旋从上至下俯视,接受俯视的人却无半分身居人下的自觉,眼中没有任何敬畏、轻蔑,只有坦诚包容,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