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其他人还没动静,班贺便没让他再原路返回,堂堂将军,又不是什么宵小之辈,还是光明正大走正门的好。
班贺轻轻打开门闩,拉开半扇门,示意他抓紧时机离开。陆旋靠近了些,临别之际,妄想最后再讨一吻。
就在此时,一扇房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陆旋猛地站直,班贺心一惊,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鲁北平站在房门前,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迷糊,迷瞪瞪看着大门前两人,呵呵一笑:“哥,你来了。”
两息过后,他睁大双眼,发出惊异到变调的声音:“哥?”
陆旋迅速上前,捂着他的嘴往外拖:“小点声,别把其他人吵醒了。”
刚才,是瞧见了还是没瞧见?班贺犹豫片刻,没有跟上去,果断关门回房,动作一气呵成。
鲁北平被拖到巷子里,他穿得单薄,靠着冰冷坚硬的甲胄十分确定,这并不是没睡醒的错觉,也不是梦。
陆旋松开手,他嘴里的话便一咕嘟冒出来:“哥!昨儿班先生还在说你没时间来呢,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陆旋含糊地嗯了声:“有空就来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鲁北平提了提手里的剑:“闻鸡起、起舞呀。”
“哦。”
想起他还在等着考武举,陆旋点头,赞赏道,“好。你能如此勤奋,一定能一举取得功名。”
“谢谢哥。”
鲁北平不好意思咧开嘴。
陆旋淡定道:“你接着练剑吧,我先回官驿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鲁北平望着他的背影,眼中茫然:“刚来就走啊?”
陆旋摆摆手,走得头也不回。
鲁北平看了看手中剑,又看了看陆旋的背影,心中感觉一丝古怪,困惑不已。
刚才班先生给哥开门,两人凑那么近,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知晓陆旋住在官驿,鲁北平练完剑自己找了过去,中午索性留在官驿吃了,下午也不见回来。
阿毛见到陆旋的时候已经是黄昏,班贺从官署散了值,才带他去官驿找人。
兴奋过头的阿毛隔了老远就张嘴大喊,班贺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出声让他控制控制声量。
阿毛奔过去一头撞上陆旋,仰头双眼瞪得大大的,力求增加话里的可信度:“旋哥,我可想死你了!”
陆旋抬手在他头顶用力揉了揉,揉得他龇牙,才放松力道:“我也想你和你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