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新房外守着的奴仆过来报,洞房里的花烛已经熄了,她这才落下心来。
翌日再看见两个过来敬茶的小夫妻,便更是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无他。
新婚的小夫妻两个,很是恩爱。
杨柳儿与谢昀当真恩爱。
从前疏离清冷的郎君,一遭亲近起人来,也是叫人很吃不消的。
白日里就罢了,他朝堂总有事忙,她也会寻着空儿去找谢柔说话。
夜里便受不住了。
因着新婚,他格外能折腾,她的嚣张跋扈,颐指气使在榻上都化作了春水。
第二日,脖颈里没留神藏住的胭脂红被谢柔瞧见。
她难为情又促狭,“看来嫂嫂很快就能给我添个小侄儿了。”
谢柔一语成箴。
杨柳儿的身子怀得很快,大抵是新婚不足三月,就传来了好消息。
满府人都期冀这胎是个小公子。
只是谢昀笃定道:“这是个姑娘。”
但杨柳儿其实无所谓,男女都好,总归是他们的孩子,想来该如姜氏所言,是个极漂亮的孩子。
生产在八月。
杨柳儿在阵阵疼痛中睁开眼,恍如大梦一场。
——她想起了所有。
大梦归离。
重来一世,她身边之人仍是他。
他抱着裹在襁褓的婴孩走到她榻边,温柔珍重的吻落在她额上,声音缱绻,“你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他知道她已想起了所有。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如今已是他的妻,他怀里抱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她也认命般叹了口气。
罢了,兜兜转转,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孽缘也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