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龙影与蓝溪同时闭口,低头不语。
帐外,夜风渐起,吹得营地的旗帜猎猎作响。
义军将士虽未亲耳听见争执,可帐内的紧张气氛早已传开,私下议论纷纷。
金龙影与蓝溪的争执并非首次,可如此公开对峙,还是头一遭。
兄弟二人虽同为张逸风心腹,可性格迥异,此刻的冲突如同一道裂缝,悄然在义军内部蔓延。
夜色愈深,蓝溪独自走出帐外,站在一棵枯树下,手握剑柄,指尖在剑身上轻轻划过。
此时他的思绪有些混乱,金龙影的激进虽让他不认同,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天道残魂的步步紧逼确让义军处境艰难。
他低声自语:“若真如大哥所说,主动出击或能扭转局面,可……”
他的话未说完,忽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身后袭来,他猛地转身,剑已出鞘,却见周围空无一人。
就在此时,一阵低语如风般钻入他耳中,细碎而蛊惑:“蓝溪,你兄长狂妄自大,迟早拖累义军,何不弃暗投明,与我共谋大业?”
蓝溪心头一震,剑锋横扫,只劈开一片虚无。
那低语愈发清晰,似在脑海中回荡:“张逸风不过一介魔修,焉能长久?你若归顺,我助你取而代之……”
蓝溪咬牙,灵力运转,试图驱散这蛊惑,可那低语如附骨之疽,竟让他心神一晃,手中的剑险些落地。
帐内,张逸风似有所感,猛地起身,噬魂链自他手中飞出,化作一道黑芒,直扑蓝溪而去。
锁链破空,带着一股森冷的魔气,瞬间撕裂蓝溪身后的空气。
一道模糊的幻影从中浮现,周身缠绕着黑雾,正是天道残魂的蛊惑之术所化。
那幻影被噬魂链击中,发出一声低鸣,迅速溃散,化作一团黑气消散无踪。
蓝溪回过神,额角渗出冷汗:“大人,方才那是……”
张逸风走近:“天道残魂的幻术,意在挑拨你与金龙影。”
“它若能乱我义军之心,便胜了一半。”
蓝溪握剑的手紧了紧:“属下险些中计,多谢大人出手。”
张逸风摆手:“无妨,你二人乃我左膀右臂,天道此举,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
金龙影闻讯赶来,见蓝溪无恙,拍了拍他肩膀:“兄弟,方才我语气重了些,你莫往心里去。”